麴智盛顿了顿,随后回道:“启禀父王,唐军已经开拔,深入西域之地了。”
让人有些奇怪的是,这一次麴文泰反应并不算大,就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样。
看着眼前这一幕,麴智盛接着说道:“此番大唐入境,加上各国兵马共计三万有余,儿臣听闻父王也要加入进去,不知道是真是假?”
麴文泰点了点头,并没有否定这个决定。
“不错,本王确有此意。”
麴文泰站起身来,缓缓走了几步之后,才接着说道:“本王已经接到了陇右道大总管陈晓陈大人的奏请,邀请我高昌加入此次剿匪一事当中。”
“本王深思熟虑之后,觉得此法可行,便答应了下来。”
“你府上的赵山,这些年一直在商路上活动,本王已经下旨让其统兵三千,随唐军一起行动了。”
说完,麴文泰还若有所指的看了看麴智盛,开口道:“这件事你如何想?可有怪本王擅自用了你的人?”
听到这话,麴智盛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猛地跪倒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说道:“父王,儿臣的人就是朝廷的人,父王用儿臣的人,那是儿臣的荣幸,何来怪罪一说?”
淡淡的看了一眼麴智盛,麴文泰这才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你起来回话,突然这么做,倒是让朕有些不太自在了。”
“赵山此行也算是为我高昌争光,否则此番剿匪,没有了我高昌,日后如何在西域诸国当中自处?”
“父王深谋远虑,儿臣望尘莫及!”
麴文泰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你日后要记住,识人要明,不可意气用事,用好了人,便能够事半功倍,别被他人言语迷惑,最后做了错事,你是王储,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明白了吗?”
麴文泰的语气虽然极为平淡,但是落在麴智盛的耳中,却是麴智盛遍体生寒。
这分明是一次警告,难不成已经知道了自己同西突厥的联系?
心中想着这些,但麴智盛嘴上却没有慢下来。
“父王教诲,儿臣谨记心中。”
麴文泰这才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暂且退下吧,本王有些乏了。”
麴智盛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随后才起身退下。
看着麴智盛离开的背影,麴文泰不由得一股疲惫之意涌了上来。
这一次他收到了密报,里面详细介绍了自己这不安分的儿子在同西突厥有交易的事情。
起初麴文泰还不相信,一番暗中查验之下,才发现事情已经到了快要捂不住的时候。
他托着病体出来处理此事,但最后还是让西突厥的内探逃跑没有抓住。
答应渭州陈晓的要求,也是为了平息大唐的怒火。
如今的高昌,哪里有和大唐掰手腕的实力?
今天将麴智盛叫来,就是打消他现在不该有的心思。
要不是自己就这一个儿子,打死他也不会这么做。
一种无奈无力的感觉,让麴文泰身心疲惫。
在内侍的搀扶下,缓缓朝着后宫走去。
自宫中出来之后,麴智盛便没有丝毫停留,急匆匆回到了自己府邸内。
今天宫中谈话,看似简单,实则危机四伏,麴智盛此时才知道,自己做过的一些事情,父王怕是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只是不知道玉兰楼里的特鲁勃有没有被抓到。
如果此人被抓到,自己怕是也要被牵扯进去。
麴智盛心思杂乱,此时已经无法静心仔细琢磨。
甚至于连一丁点的杂想,都能够瞬间引爆心中的烦躁。
就在麴智盛想着如何应对的时候,屋外突然想起了赵山的声音。
“殿下,有人要见您。”
赵山一直都在麴智盛的府邸逗留,一直等到麴智盛从宫中回来之后,才敢靠近书房。
见麴智盛有些烦躁的模样,赵山还是咬了咬牙来到了书房外。
麴智盛刚打算说些什么,却突然看到了那赵山手中拿着一块铁牌,瞳孔猛地一缩。?
第416章第416章密谋
赵山手中的铁质牌子上赫然雕刻着一个狼头,如同图腾一样。
西域诸国当中,无人会将狼作为图腾。
能够用狼作为图腾的,除了西突厥和薛延陀之外没有其他的人。
而赵山手中拿着的牌子,麴智盛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特鲁勃的人才带有的黑狼铁牌!
目光一凝,麴智盛来到赵山面前,开口问道:“人呢?”
“就在殿下的书房内。”
赵山没有见过特鲁勃,但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因此并不敢多说话。
只见那麴智盛思索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你随我来。”
赵山心头一跳,随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随着麴智盛一起朝着书房走去。
刚刚推开书房门,麴智盛便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正在自己的桌子后面坐着。
麴智盛瞳孔微缩,随后开口道:“阁下倒是好身手。”
听到声音响起,只见那人便回身看向麴智盛,脸上满是笑容,不是特鲁勃还会是谁?
特鲁勃看了一眼麴智盛,又看了看赵山,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
“殿下还是太小心了,我赶来又没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听到这话,麴智盛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赵山,随后开口道:“我来不是因为害怕你,而是因为担心之后的事情要他去做。”
“眼下,我能信得过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赵山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静静的听着。
特鲁勃轻笑一声,也不再针对赵山,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殿下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麴智盛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只是淡淡的说道:“阁下好本事,玉兰楼都被封了还能出来。”
“没点手段,哪里敢在这王城之中行走?”
特鲁勃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殿下可能不知道,这次我这玉兰楼被封,和大唐的靖安司有些关系。”
“渭州的陈晓要染指西域,靖安司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在西域布局,影响之深,便是我也是前几日才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