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换回官服,和楚未央一起上朝。百官在大殿站了许久也不见辰羽帝的影子,不禁有人小声在下面议论起来。慕晴暗自拽紧自己的衣袖,心想吴羽寂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今早她离开的时候在桌上留下了药方,吴羽寂理应不会有大碍才是。
两列太监走进来,大臣们一惊,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张公公!张公公不紧不慢地走上殿台,站在宝座旁拉着自己尖锐的嗓音:“陛下有命,今日免朝——”
“怎么又免朝啊?”几个大臣不由窃窃私语,拂拂衣袖,长长叹一口气大步朝殿外走去。
待殿内百官都走尽后,慕晴上前拦住张公公:“张公公,陛下他?他身体还好吧?”
张公公有些为难,低声回道:“玖夜大人,您不必担心。陛下的事,老奴会操心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领着一帮小太监朝裕隆宫的方向走去。空荡荡的大殿内丢下慕晴和楚未央两个人。
“走吧,我们去看看她。”楚未央握住慕晴的肩,平静淡定。
慕晴不知如何回答,回头看着楚未央轻轻点头。两人并肩走向裕隆宫。
御花园里百花齐放,御河里水光潋滟,碧波荡漾。不顾一路春色,慕晴和楚未央急急追着张公公的脚步,还想问个究竟。
还没有走到裕隆宫,慕晴和楚未央就被把守在这里的禁卫军挡住去路。慕晴直直望着里面,厉声喝道:“快让开!连楚丞相的路你们也敢挡了吗!”
禁卫军把头深深低下,模样虽恭敬但就是不让路。这时,张公公笑着从裕隆宫里走了出来,退下慕晴和楚未央面前的禁军。
“丞相勿怪,大人勿怪,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觐见。违者格、杀、勿、论。”
慕晴自嘲一笑:“好一个格杀勿论,”顿一会儿,“难道陛下连我们都不见了吗?”
“呃...这......”张公公埋下头不看慕晴,“陛下说尤其是楚丞相和玖夜大人,更为不见。”
慕晴大笑,身体抽动得有些站不稳了:“好,你回去告诉他,我以后再也不会厚脸皮来见他了。我们再也不会来惹他眼烦了。”拉着楚未央微凉的手,慕晴决绝地转身,渐渐离开裕隆宫。
张公公看着慕晴和楚未央渐行渐远的背影,眼里有一层看不透彻的色彩。揩揩额头上的冷汗,他躬着腰回到裕隆宫,推开吴羽寂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昨夜杂乱难闻的气味已被安神香的馨香驱散。张公公闻了隐隐有些睡意,声音很轻很低:“陛下,楚丞相和玖夜大人刚才来过。”
吴羽寂坐在床上,腰间靠着一只锦绸刺绣枕,华贵无比。桃目半闭:“现在人呢?”
“老奴已经请回去了。”张公公咽咽口水,讲得小心翼翼。
吴羽寂轻轻点头,脸上尽是疲惫和伤疼的表情。半晌,他滞缓问道:“昨夜她是不是来过?”
“是。”张公公自然明了吴羽寂口中的“她”指的是谁,“昨个儿守了陛下一夜,今早才回去。”
“这些都是她做的?”
“是,全是大人做的。陛下喝醉了,不准奴才们近身。”
“好了,你下去吧,有事再进来。”
“是。”张公公恭敬退下,紫色珠帘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吴羽寂嘴角漫起一抹苦笑,他恨她,恨她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好!手里的冰毛巾被他握得温热,握得变形。
吴羽寂继续罢朝半月,半月之内没有一位官员见到过吴羽寂。每日从各州呈上来的皱褶皆由张公公亲自带到裕隆宫交由吴羽寂批阅,然后发到各部严格执行。朝中大事未遭搁置,但皇帝无故罢朝却一直没有人出来给文武百官一个合理的解释。朝中自然有些人想不过,但有两位丞相在朝堂上坐镇,再加上一个玖夜大人,就没有人再敢有所异议了。
慕晴心里一边担心裕隆宫中的吴羽寂,另一边,与楚未央的下月的婚事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