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还未出去的几人听到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面对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里的乌图拔,傅青溪大惊失色,她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不是?”
未等她说完,乌图拔便接道:“睡着了是吗?”他的脸上满是失望受伤的神情:“我只是装作喝醉而已。”
傅青溪脸色一白,颤声道:“你在装醉,那你告诉我图在镇纸中,也是假的吗?”
“当然不是,图确实在镇纸中,我又怎么会骗你呢?”乌图拔沉沉叹道:“我只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不相信你会像我想的那样对我罢了。”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北丘国大王子,又怎么会蠢到别人拿走自己多年守护的东西而不自知呢?
乌图拔唇角的笑容愈发苦涩,声音幽沉,带着厚重的悲哀,“溪儿,我以为只要我足喜欢你,足够包容你,足够宠爱你,就会赢得你对我相同的爱。我以为,你是真心要随我来北丘的。”他自嘲的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吗,对于你的到来,我一直心怀感恩。我想,你一定是上天赐给我最大的礼物。我乌图翼虽然不是什么震铄古今的大英雄,却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而你傅青溪,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
乌图拔眼角的泪终于流了下来,“我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可你,还是背叛了我。”
“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是自愿跟你来的,你相信我”,傅青溪猛烈的摇头,一直摇头,她的眼泪顺着细嫩的脸颊滴落在下巴,衣领,随着她摇头的动作摔落在地上。她有满心的话想要解释,却心痛的呼吸困难,思绪混乱。
乌图拔的声音还在继续:“溪儿,你要走,我不拦着你,只是你我夫妻情分,就此了断吧。”说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不会走的,”傅青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乌图拔不受控制的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体。
“乌图拔,不管你信不信,直到今天我才看清了自己的心,我是爱你的,从今以后无论生死祸福,我都与你不离不弃。”
乌图拔的背影僵硬的戳在门口,如同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随你。”
如同打了败仗的将军,乌图拔大步流星狼狈的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口的侍卫说道:“无论今后谁问起,都不要说我今晚来过这里。”
侍卫恭声道:“是。”
别院的屋中安静急了,只有傅青溪轻微的抽噎声,傅青词和岳孤名全被刚才的突发状况震惊在了原地,两个平日里镇定自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这会儿竟然全都没有任何动静。
“溪儿”,乌图拔已经离开好一会儿,傅青词才轻轻唤了一声傅青溪的名字,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岳孤名眸色深深,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也不曾想到。
“我没事”,傅青溪擦了擦脸上的泪,强自撑出一丝微笑,但却没有成功,只好说道:“我没事,我先送你们走吧。”
“你们”,傅青词想问她和乌图拔会不会重归于好,但却迟疑着,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我们之间会没事的”,傅青溪肯定道:“现在要紧的是先送你们出去,只有拿到宝图,父皇才能重整天启。”
这也是他们来北丘的目的,傅青词深吸一口气,如果他们现在不走,那便辜负了溪儿所付出的一切,她道:“溪儿,你告诉乌图拔,我会记着他这次的人情,以后只要北丘的人持他乌图拔的手令,天启与北丘生意往来的收入,全部扣减两成。”
乌图拔拿着一部分图没有任何用处,两成的收入却是实打实的。可是,傅青溪此刻却没什么心思思考这些,她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