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儿,不可。父皇的病暂时先不要告诉你母妃,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未等皇帝说什么,傅青词忙面色严肃的对傅青溪说道。
傅青溪满是不解:“为什么,连母妃也不能说吗?”
傅青词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难道给她分析当前的形式?且不说她年纪还小,就算她能够明白其中的深意,单凭立场来讲,傅青词也不愿让她卷入其中。
皇帝叹了口气,说道:“溪儿,父皇已无大碍。你皇姐的意思是,这件事就不需要告诉你母妃了,免得惹她白白担心。”
傅青溪想了想,虽然仍旧心存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哦,溪儿知道了。”
皇帝拿起摆在桌上的奏章开始翻看起来,傅青词对傅青溪悄悄说道:“父皇今天没用晚膳,现下已经过了时间,你在这里守着父皇,我去给父皇拿点吃的。”
傅青溪到底年幼,从小到大一直被端妃紧紧庇护着,从未经过什么事,此时看着明显虚弱的皇帝心中有些害怕,说道:“皇姐,那你快点回来。”傅青词点了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乾清宫中此刻除了皇帝和傅青溪之外再无一人,所有的下人都已经被皇帝打发到了外面,傅青溪安静的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坐不住了,尤其是傅青词也出去以后,更是如坐针毡。皇帝无碍,她又开始想起了岳孤名,也不知道岳大哥现在在做什么。
皇帝虽然正在批阅奏章,但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念起平日甚少关心的七女儿,便抬起头,温和道:“溪儿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可以和父皇说说。”
看着面容温和的皇帝,傅青溪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说道:“父皇,儿臣明年三月就及笄了是吗?”
皇帝不明其意,想了想,点头道:“嗯,怎么突然这么问?”
傅青溪又道:“那是不是过了及笄,溪儿就可以挑选驸马了呢?”
皇帝这次是真的笑了:“原来溪儿想嫁人啊,放心,父皇会为你寻一个好驸马的。”
“不是”,傅青溪的声音渐渐底了下去,白嫩的小脸却渐渐红了起来,讷若蚊蝇道:“溪儿想,自己寻一个驸马”,她突然抬起已经红透的脸,直直看着皇帝说道:“溪儿已经为自己选好了一个驸马,求父皇成全。”
皇帝吃了一惊,这的确出乎皇帝意料,傅青溪还未成年,端妃管她很紧,所以她平时见到的年轻男子也都有限,却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给自己选好了驸马,皇帝越发疑惑,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问道:“哦?溪儿选中了谁?可否告诉”
皇帝的声音戛然而止,突然一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胸口,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
傅青溪正羞涩的等待着皇帝的问话,她期待皇帝可以答应她将岳大哥指给自己当驸马,父皇一向慈爱,应该会答应她的。可是,当她再抬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皇帝神情突然一顿,紧接着唇边流出了鲜血,那鲜红的颜色直吓得她将所有的心思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连忙跑到皇帝跟前,声音颤抖的叫道:“父皇,父皇您怎么了,父皇您说话啊,您不要吓溪儿!”
皇帝脑中一阵天旋地转,傅青溪的脸越来越模糊不清,胸口的剧烈疼痛几乎令他窒息,脑中一空,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皇帝毫无征兆的突然昏迷,令傅青溪手足无措,她除了大声呼喊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
“咣当”,碗碟破碎的声音想起,傅青溪回头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姐已经回来了,她赶紧哭道:“皇姐,怎么办,你快过来看看,父皇刚刚吐血了,父皇他是不是,是不是”,她不敢再往下说,已经哭的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