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词拉起傅青溪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溪儿不用怕,父皇的病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宫里的太医医术平平,所以才将先生找来,为父皇诊病。”
一提到岳孤名,傅青溪的眼中顿时有了光彩,“真的吗,先生真的懂医术?”她来回走了几步,又对傅青词道:“他真厉害,皇姐,他一定可以治好父皇的,对吗?”
看着傅青溪瞬间生动的脸,傅青词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莫名的苦涩随之在心中蔓延开来,她不由自主的对傅青溪点了点头,会好的,父皇一定会好起来的。
傅青词心乱如麻,她看出了傅青溪是喜欢岳孤名的,她的喜欢直白大胆不加掩饰,她从小便是如此随行,喜欢什么就会尽力去追去争取,因为她一直都是自由的。
傅青词眸光暗淡,可是,她却没有那样的自由。她是太子的亲姐姐,太子如今的处境已经非常艰难,她的婚事必须要慎重考虑。
其实周天成是最合适傅青词的人选,他对她一往情深,又年轻有为,父亲还是手握重权的振国将军,如果傅青词可以嫁给他,一定可以为太子增加助力。
可是,长久以来,傅青词却一直在推拒周天成,她一直敷衍他,甚至她也在敷衍自己,她的命运似乎不可抗拒,可她却又拼命抗拒着一切。而这一切都源于胸腔中那颗心,它不愿意让她妥协。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被关注的那扇门突然打开了,岳孤名端着一碗已经煎好的汤药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身青衣,神情中却有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
煎药的过程中他一直用江秋白传给他的独门功法加助火候,虚耗了不少内力,看了眼焦急等待的二人,岳孤名将药碗递给傅青词,淡淡道:“殿下,这是刚刚煎好的药,您给陛下服用吧。”
傅青词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岳孤名发白的脸色,轻声问道:“先生还好吗?”
“我没事。”岳孤名故作轻松的笑了下,然而苍白的脸色挡不住明显的虚弱,“公主还是趁热给陛下服用吧,若耽搁的久了,药效便会发散。”傅青词看着强撑着安慰自己的岳孤名,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胀,一直七上八下孤独无助的心,变得又暖又软。
“好。”傅青词忍住落泪的冲动,用力的点了点头:“先生好好休息吧,我去父皇那里。”
傅青溪此时也看出岳孤名的不对,但她没有跟傅青词一起去找皇帝,而是走过来对岳孤名关心的问道:“岳大哥,你怎么了,真的没事吗?”
“在下并无大碍,还请殿下不必担心。”岳孤名客气的说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青溪竟自然而然的改口称岳孤名为岳大哥了。岳孤名曾经纠正过几次,但都被无视,所以便任由她去了。
傅青溪似乎仍不放心,走过来径自扶住了岳孤名的衣袖,说道:“岳大哥,我看你脸色很差,我扶你去休息下吧。”岳孤名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这个过分热情和小公主,再淡漠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好无奈的随了她的意,被她拉着去休息。
乾清宫中,皇帝此时已经喝了傅青词端来的药,正斜椅在床上,傅青词关切的说道:“父皇,您感觉怎么样?”
皇帝笑道:“朕感觉好多了,那个岳先生果然不凡。”
傅青词听了皇帝的话略微放心,她将空碗放在桌子上,又坐在皇帝床前守着,皇帝知道她不放心,想了想说道:“朕先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让秉笔太监将今日没有批阅的奏章给朕送过来。”
傅青词一听,连忙扶住皇帝劝道:“父皇,您龙体未愈,今天的奏章就先不要批阅了吧?”
皇帝脸上仍是一片乌青颜色,毫无神采,却不甚在意道:“不用,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没事。”皇帝说的轻描淡写,但意思已经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