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马上就要开始武比,傅青睿于这方面更是一塌糊涂,被那些公子哥儿们压得抬不起头来。
武比射箭和轻功。
射箭的环节众位公子哥儿因年纪小,不能拉开巨大的弯弓,所以用特殊制作的轻巧弓箭。周天陵作为大将军的儿子没有辜负他的父亲的期望,在弓箭比试中拔了头筹。
只剩下最后一项水上浮木,目的是要检测众位贵公子们的轻功。简单来说就是水面上放上浮木,众位公子们从浮木的一端开始跑,跑得越远成绩越好。对于轻功了得的人来说,这并不难,可是比试的人都是一些年纪较小的公子哥儿,这便有了相当的难度。
傅青睿一见到这些浮木就有些退缩,他怕自己跑不了多远就会跌进水里。岳孤名看出了小太子的害怕,站在他旁边低声说道:“太子不要怕,这些其实很简单,你不是已经可以在木桩上如履平地了吗,怎么还会怕这些小小的浮木呢,去吧,师傅在这里。”
傅青睿抬头望向岳孤名,这个人是他的新师傅,他不像那些迂腐的师傅,告诉他这个不能做,那个有危险。他总是鼓励他,支持他。
傅青睿突然就不害怕了,他缓慢的走上浮木的一端,深吸了一口气,脑中回想着跑在木桩上的感觉,浮木随着他的踏入在水面上来回晃动,傅青睿同时心中默念着岳孤名交给他的心法口诀,平心静气,开始往前跑,没想到竟一口气跑到了浮木连接的另一岸边。
所有人都没能跑到终点,只有傅青睿一个人站在了湖对面。谁也没有想到,一向不温不火的太子竟然在轻功的造诣上有了新的突破。皇帝也被太子的表现惊到了,他实在没想到,太子竟然能在这一项取得第一名,这超出了他平时的水准太多。
皇帝忽然将目光落在安静站在一旁的岳孤名身上,这个人还真是厉害,看来皇弟给自己推荐的这个人确实不错,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太子有了明显的进步。
御学小比结束,皇帝因为看到了太子的进步,欣慰的做了最后总结,又奖赏勉励了一干公子们,众人这才各自离去。
最不高兴的人应该属周天成的弟弟周天陵了,他仗着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的权势,早就养成了目空一切,趾高气扬的性格,除了三皇子的亲弟弟九皇子傅青奇,他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在他眼中傅青睿虽然是太子,但是胆小怕事,性格懦弱,没有一点比得上他的地方,没想到太子的轻功成绩却胜过了自己,这让他感到很不开心。周天陵觉得应该好好羞辱一下太子,方能解了自己的闷气。
傅青睿今天很开心,比试结束,他跑到傅青词身边扬起脸说道:“皇姐,我的表现还不错吧。”傅青词用手摸着太子的头,笑道:“睿儿表现的不错,以后要更加努力。”
“嗯。”傅青睿重重点头:“睿儿答应皇姐,将来一定会保护皇姐的。”傅青词笑,心中又有些安慰,柔声道:“那睿儿要记得今天对姐姐的承诺,要用心学习,以后才能保护皇姐。”
傅青睿再次点头,说道:“睿儿知道了,师傅也会教我的。”
傅青词抚着他肩头的手一抖,下意识的抬起头,却正与岳孤名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他清俊的脸上依旧是她看不懂的表情,不同于以往疏离的恭敬,而是一种直接的,仿佛在寻找什么的表情,这让傅青词脸上发热的同时又感到一阵莫名的不自在,她轻咳一声,说道:“睿儿能有进步,还要感谢先生的教导。”
岳孤名听了傅青词的话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语气平淡道:“是太子聪慧,在下只是略加指点,公主不必如此客气”,顿了下,唇角却带了点奇怪的笑意说道:“在下答应过王爷,必会遵守承诺,细心教导太子。”不知道为什么,傅青词在听到岳孤名说承诺二字时仿佛别有深意,但再细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也许是错觉吧。
傅青溪走到岳孤名身边,问道:“你就是太子的新陪同吗?”
岳孤名低头去看这个刚到自己肩膀高的小姑娘,一身华丽宫装,脸蛋稍显稚嫩,头戴复杂的宫花。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盯着自自己,好奇中带着一点探究,还有一点,热切?见她挽着傅青词的手,岳孤名已经大略猜出这个女孩的身份。正犹疑间,便听到傅青词说道:“这位是七公主。”
果然是个公主,猜想得到证实,岳孤名并不感到意外,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端正的行了个礼,说道:“见过七公主殿下。”
傅青溪却没有让岳孤名起身,反而往前又走了两步,歪着脑袋打量着他,眼中带着灵动的狡黠:“你现在住在哪里?”
岳孤名:,你想干什么?
傅青词扶额,她不知道应该对自己的七皇妹说些什么。
“七妹难道是看上了人家?”正在岳孤名犹豫要不要回答这个小公主的问题时,一句略带笑意的调侃传来,解了他略微尴尬的处境。
几人闻声望去,便见一个身穿皇子服的年轻男子笑眯眯的向这边走了过来,他最显眼的的地方便是腰间,除了挂着玉佩和荷包外,还零零总总的挂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不仅如此,这个皇子手中还像模像样的拿了一把折扇,兀自潇洒自如的扇了扇。
傅青词看着走过来的男子,眼中就带了笑,说道:“四哥,最近总也见不到你,又跑到那里去疯了?”不必说这位就是天启有名的富贵闲人,四皇子傅青良了。
岳孤名刚要行礼便被傅青良制止了,他单手扶住岳孤名的衣袖,说道:“唉,免礼免礼,你可是皇叔的忘年交,我可不敢受你的礼。”说着他又看向傅青溪,慢慢悠悠的调侃道:“七妹,你这么久不让人家起来,到底是在受礼,还是在借机偷窥呢?”
傅青溪刚刚还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听了傅青良的话,刷的一下红了脸,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女孩被这样调侃,不免觉得有些羞恼,她一跺脚,嗔道:“四哥,你就知道欺负我。”
傅青词看着羞涩的傅青溪,和神色淡然略带笑意的岳孤名,心中又不可抑制的袭上一股酸酸涩涩的陌生感觉,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的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