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问题,正是她和裴鸣风之间的问题,所谓的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人是裴鸣风,一个就是云瑶。
大约她明明不太想提这些事情却还是硬着头皮给裴鸣风说好话的样子让云瑶觉得很是可爱。
所以云瑶也忍不住要逗她,“我们的荣丫头这样的清楚,不如就给你找一个让你生孩子的夫君,好不好?”云瑶呢,自然是一句玩笑话,可是荣儿却当了真,绯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了苍白,她一本正经的对云瑶表态,“娘娘,荣儿这辈子,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不愿意去找什么劳什子夫君,若是娘娘强行要赶我走,我只能一死!”云瑶哪里能想到事情会这样的严重,连忙安抚她,“你这丫头果真是要吓死我的,我不过跟你说一句玩笑话,你竟然就说了这些,岂非是有意让我为难么?”
荣儿倔强的说道:“对于娘娘来说,其实一点也不为难,娘娘就当我的夫君已经死了,所以这辈子只能跟着娘娘了。”
云瑶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姑娘陷入了沉思,“你这丫头,也真的是太傻了。”
春龙节:
大殿之上,裴鸣风还是赦免了彭锦绣的罪,也因为春龙大赦天下,便免了她的禁足。
彭家人果然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裴鸣风每次的惩戒不过都无关痛痒,若是以前彭锦绣残害那些后妃和子嗣根本连口头上的惩戒都不会有,唯有掩月宫的瑶妃娘娘进了宫,彭锦绣嚣张跋扈的日子,似乎也已经到头了。
溧阳抱着小公主,而裴鸣吉自己抱着小皇子,云瑶则在皇帝身后和皇后一左一右扶着太后。
这样的走位其实有些刻意,裴鸣吉也是为了让溧阳开心,所以让她走在了彭锦绣前面。
事实证明,溧阳确实很开心。
因为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小插曲,原本小公主应该是由皇后来抱的,但是被所有人都给反对了,这才特意替换了位置。
彭锦绣自然是心里不高兴,但是转念一想,抱这两个孩子,她还嫌脏了手呢。
再者,春龙节过后,这两个孩子将随着掩月宫一起被她拔地而起,从此灰飞烟灭。
这不是梦想,而是即将会实现的事情。
彭锦绣到底从来不觉得,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牺牲稚子又如何?即便是牺牲成千上万的人的生命,彭锦绣都觉得,自己配。
溧阳将小公主放在了太后的腿上,小家伙圆润白嫩的胳膊立马抱住了皇祖母的腿,那硕大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让人看着很是怜爱,当然,彭锦绣除外。
正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溧阳跪在大殿之下,高声说道:“圣上,如今皇子和公主出生,已经满三月,还请圣上为皇子和公主赐名。”
裴鸣风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溧阳所提竟然会是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回应些什么,因为他确实也没有想好他们的名字。
只不过,眼下溧阳既然提出来了,看来她很重视这个,若他就此忽略,想来阿姐心情也不好,便侧过头对坐在他左手边的太后说道:“为公主取名这件事,原本就订好了由母后来想,如今既然溧阳郡主问了,那么朕也当众催催母后,这孩子的名字不知道想好了么?”
陈玉久闻言倒也不忙着作答,只是拍了拍守在自己身侧的云瑶的手,眼神里充满疼惜,“即时瑶妃的女儿,瑶妃信任哀家,如今三个月过去了,便为这孩子定下名姓,为裴天宁,不知道圣上觉得如何?”
“天宁?”裴鸣吉呢喃了一句,随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是母后,这个名字便很……”
“圣上!”突然有人出声打断了太后与圣上的交谈。
本来一直暗暗告诫自己今日一定不能多说话的彭锦绣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从天,历任公主都没有这样的荣誉,即便是长忧,也没有这样的优厚,瑶妃之女不过是庶出,根本没有这个资格,”话一出口,裴鸣吉和陈玉久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彭锦绣连忙又改了说辞,“即便是圣上,太后宠爱瑶妃,也应该惦念着大公主,让瑶妃之女同大公主一样,从长。”
其实彭锦绣的话,倒不算多过分,不过是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女儿争取权益罢了。
溧阳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虽然极为敷衍,但还是给她行了一礼,“皇后娘娘这话便说错了,我冀国从来都没有给公主论辈分的道理,哪里还需要管从哪字辈的?”顿了顿,故意笑了笑,专门挑她的弱处拧,“再者,这天字,无非就是希望这孩子能长寿,和长忧的长字,不是都一样的么?皇后娘娘自然应该胸怀大度,总不至于,和一个还不会说话的稚子争辩吧?”
满朝重臣面面相觑,彭成华自然要为自己的女儿鸣不平,所以不顾彭成怀的阻拦,直接站出来说道:“圣上,臣下觉得溧阳郡主此话有欠妥当,皇后娘娘所顾忌之事原不是无中生有,这天字自古以来都是重中之重,哪里是一个公主能承担的起的?”
溧阳扭头看了他一眼,悠悠的说道:“小公主乃是天潢贵胄,你觉得她不配,难道学士你配?”
“臣下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溧阳打断:“这事尚且还轮不到学士大人来管吧?太后和圣上都没有吭声,你便先焦灼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彭家,对掩月宫有偏见。”
“溧阳郡主这话,果真咄咄逼人。”彭成华冷哼一声。
“彭学士未免将话说的太严重了。”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裴鸣风。
他一向在这种事情里选择保持中立的态度,很少会参与进来的。
所以众人自然会觉得十分好奇。
裴鸣风又道:“最后,皇后娘娘如何选,想来心里有数。”
彭锦绣冷哼一声,并没有打算隐忍,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凌王这般心疼瑶妃和这两个孩子,果真就没有一点私心么?”
“私心?还请皇后娘娘将话说清楚。”裴鸣风就算不给自己一个公道,也要顾及云瑶。
溧阳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皇后娘娘,说话做事是要付出代价的,难道年幼在家中时,彭学士没有教你不成?”
彭锦绣冷笑一声,“但凡你说什么,希望你等会儿不会后悔自己帮了瑶妃就好。”
溧阳忍不住的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彭锦绣要搞一些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