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不是很明白,这一次却有了一些认知。
确实,若真是乱世即将来临,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未知数,在冀国危机的时刻,身为裴氏皇族的人,自然肩负责任。
在有外患的时候自然要杜绝内忧。
裴鸣风和云瑶的关系,一旦在这段时间被有心之人察觉,对于现在的云瑶来说,就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龙牙气的牙痒痒,忍不住对他说道:“你若是不喜欢她的话,她身边可有一个喜欢她喜欢了几百年的人,没道理她现在这幅样子,你想要跟她划清界限,还要让她留在皇宫那种龌龊的地方,要我说的话,你直接跟她说清楚,让她能心甘情愿的跟着玄离离开,这件事才算的上是对你,对她,对众人都好。”
其实龙牙说的没错,所说的一切也没有强求,又或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这样看来果然裴鸣风心里对云瑶还是没有完全放下。
在龙牙如炬的目光下,过了许久才憋出来一句话,“她现在如同凡人,只有留在宫里……才有保障。”
听到这样的话,龙牙差点直接被气笑了,“你难道还不知道玄离是千年的白狼修炼成妖?若不是在这宫里,你知不知道,如果他能带走云瑶,不出五十年,云瑶的内丹可以再度修炼?”
“……”
看的出来裴鸣风的犹豫,龙牙却觉得心情好了一些,看来他心里对云瑶还是十分在乎的。
“这个事情,我不逼你,但是云瑶伤好之后,这件事情不得不重新搬上话题,无论是好是坏,你又是如何打算的,你都得和人家说说。”
“好。”
就算裴鸣风再不想面对,可龙牙说的也有道理。
……
京中的事情稀里糊涂的,又这样过了好多日,西府十六州皆有战事,求援的书信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之后,让裴鸣吉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西府十六州并不缺府兵,缺的是能统领西府抗敌的统帅,如今十六州皆有战事,共同抵御的防线却只有一处,需得找个战神才能将这些不同府域的人结合在一起,
不然众人你不服我,我不服你,不说外战如何,只怕内战就收不住手了。
思前想后,裴鸣吉召裴鸣风入殿。
裴鸣风就住在宫里,他想要见这个弟弟倒也容易的很。
裴鸣风没有多说什么,却让他召燕安如宫,裴鸣吉恍然大悟,这样的一位统帅,燕安确实合适的很。
想要这里,也没犹豫,就让他进宫了。
一来二去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燕安,却也没有立刻下旨的意思,而是询问。
随后又格外大度的给了他一天的时间想想。
谁知傍晚时分,溧阳就来找他了。
裴鸣吉心里极为不安,面对溧阳的时候也多少有些闪躲。
“阿姐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燕安已经跟我说了。”溧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
裴鸣吉撇嘴,“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诚然,他确实和燕安商量过这件事。
这是自他登基以来所遇到的第一件战事,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的考量,他都想要将这件事做好。
他之所以没有和溧阳说,就是不想让她担心。
至于燕安,他确实有这个意思,让他征战,但是他却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溧阳。
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不是商量,而是直接下旨。
溧阳无奈的说道:“你也不要怪谁,燕安虽与我说了这个事情,但是却没有细说,只是说了西府起了战事。”
溧阳又道:“不难猜出来,你想要要安带兵守卫西府。”
一下子被看出了心事,他索性也就不在隐瞒,“阿姐觉得,这个方法不妥当么?”
溧阳缓缓的摇了摇头,“不妥。”
裴鸣吉忍不住皱了皱眉,“阿姐是害怕战场凶险,所以舍不得?”
溧阳无奈的摇了摇头,“若只是舍不得倒也罢了,只不过,上升到了家国,我连自己都豁的出去,又何况是燕安?”
裴鸣吉总觉得溧阳说的怪怪的,“总觉得阿姐的话很奇怪。”
“圣上,燕家一直都是守卫北府的势力,燕家军也多为北方人,即便这个可以姑且不计较,但是,燕家一直为圣上守卫北府,贸然分割势力,调他去西府,只怕左右之事都难以平衡。”
“既然有能力为国者,为什么不能去西府?”
“我切问你,如果是北府的话,燕安近年来四处征战,北府也算是他最熟悉的战场,可西府的话,他根本不了解,那他就无法延续战神的传说,”顿了顿,神情格外严肃的询问:“吉弟,你想要的,是这样的燕安么?”
裴鸣吉缓缓的摇了摇头。
“这不就结了,你想要的,在如何也应该是一个熟悉西府,与这些十六州的参军都打过交道的统帅。”
裴鸣吉眸色深沉,“话虽如此说,但是朝中从哪里找这样的一个人?”
溧阳难得严肃的对他说道:“你说的的这样的人,其实就在你身边。”
裴鸣吉撇了撇嘴,“我身边的人是谁,阿姐你说的人,总不会是风弟吧?”
“风弟虽然优秀,但是到底是文臣一类,再者,他也不熟悉西府。”
裴鸣吉多少有些急了,“阿姐,你倒是说清楚,你说的,到底是谁啊?”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是说……”他突然知道溧阳说的是谁,立马严阵以待,“不行,这件事我不同意,阿姐你不要想了。”
“你知道的,阿姐在没有嫁人以前,曾经征战西府多年,也恰巧和西府十六洲的人都打过交道。”
“这件事情一定还能找到更合适的人!”
前线有多么危险裴鸣吉不是不知道,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考虑燕安,却不能让溧阳去冒这个险。
“确实,偌大个朝堂,想要找到一个熟悉西的将军很容易,但是现在根本来不及细找。”
“怎么会找不到?阿姐是要做公主的,古往今来,哪里有公主出征的?”
溧阳反驳道:“怎么没有?秦朝的赢华公主,唐朝的高阳公主,不都是公主之尊前往边境为家国尽力,吉弟觉得。我就比这些人差么?”
裴鸣吉态度坚定,“你不比他们差,因为你有我,我说不让你去,你就是不能去!”
“吉弟,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件事不是儿戏,不是玩笑话,西府若是丢了的话,冀国边境无防设,若列国群起而攻之,冀国也就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