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阳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姑姑这话说的,多少有些奇怪,难道是觉得吉弟对瑶妃娘娘太过专宠?”
若真是这样,那溧阳这个“局外人”才是真的要说句公道话,“我知道姑姑不太喜欢瑶妃娘娘,但是说到专宠,若吉弟真的专宠她,如今也不会有京华殿再次开启,云瑶重伤不起的事情了。”
陈玉久缓缓的摇了摇头,“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顿了顿,继续说道:“她虽不是专宠,但总有人认为她受到了太多的宠爱,乃至招受了无妄之灾。”
“……这”
陈玉久这话,让溧阳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哀家如今跟你说这些,也不过是为了解我心中的忧思,这个孩子算的上是个好孩子,能为吉儿做到这一步,其实我也没有想到。”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是这样,其实也算之前的事情是我误会了,我如今跟你说的这些,没有一件事情不是希望你跟她说的,若是不在意,也断然不会扒开自己的伤口,和你说这些。”
其实陈玉久能和溧阳说这些,溧阳没有想到陈玉久能说出这些话来,相比之下,更觉得她说为云瑶的这番话更加的有真实度。
“姑姑为云瑶做的这些,溧阳在这里先行谢过姑姑了,等她转危为安的那日,溧阳必然带着她来拜谢姑姑大恩。”
陈玉久摆了摆手,“无妨,见你的心思也不在这里,去吧。”
溧阳立刻大喜,“多谢姑姑。”
溧阳的心思确实不在陈玉久的往事上,至少现在,当下来说是这样。
毕竟云瑶现在尚且没有脱离危险,再想到她以前就为溧阳她挡过一箭,陈玉久的心思也就疏散了。
“去吧。”陈玉久挥了挥手,不管如何,这个云瑶的姑娘虽然总让她心神不宁,也觉得她的性子太过张扬,她就是害怕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所以即便知道她以前救过溧阳,她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她不过就是想要借自己的态度让溧阳明白,其实后宫之中,不能对所有人都好,可溧阳却对她深信不疑。
直到如今的事情发生之后,陈玉久对云瑶的埋怨才算消退了一些,纵然还是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也没有当初听到的那么让人反感了。
溧阳离开之前跪在地上,很是陈恳的对陈玉久说道:“姑姑,您和云瑶之间的事情,因为长忧而有了争执的事情,溧阳先前都听过了,到后来,参与进了老帅,其实我都明白,姑姑不喜欢云瑶。”顿了顿,继续说道:“云瑶脾气犟的很,说什么都是直来直往,定有什么地方冲撞了姑姑,可是姑姑,你看她身子弱,可是却接连救了我,也救了吉弟,姑姑您想想吉弟刚才的表情,还有什么仇怨是不能化解的?”
陈玉久不说话,一个眼神略过,随后她身边的玉嬷嬷便会意将溧阳扶了起来。
之后,陈玉久深深的看了溧阳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其实有很多事情,都不能依靠一个人的力量去改变什么。
这一点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是不灭的真理。
溧阳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随后觉得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放在了心里。
她清楚的明白,姑姑这样的反应便代表她听进去了,所以她才能安心。
至于别的,她也没有时间多想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云瑶的病。
……
龙牙这边,因为云瑶的病算的上是反了天,她虽然担心冬青知道真相之后会有异动,但是眼下,分明是他这个姐姐更加的让人担忧。
偏偏裴鸣风看上去就好像没什么事发生的样子,龙牙气的后槽牙都咬紧了,倒也没有冲动直接骂人,而是在他四周,故意唉声叹气。
裴鸣风当然知道她是在担心云瑶,但是在这件事上他当真无话可说,所以在龙牙没有挑明的情况下,他也装起了糊涂。
和裴鸣风相比,最先沉不住气的当然是龙牙。
“云瑶这个事情,你到底要怎么处理?”
“这件事,和我有关系么?”
“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你没必要隐藏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还是说你连我都不信任?”
“这个和信任没有关系,而是因为这件事,我们插手不合适。”
龙牙不得不正视裴鸣风的想法,先前一直以为他说的都是气话,所以她听到了也就当做玩笑话,扭头就忘了。
原本以为之后会好的,结果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即便你想要分清楚,你也得知道什么叫做我们,你自己亲手将人安排进宫,现在你跟我说,她不是我们?”
裴鸣风十分冷静的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悠悠的说道:“从她不顾自身安危救裴鸣吉开始,我们便再难与她交心了。”
龙牙才不管这些,不管她以前如何,若是安在以前的自己身上,这样冷静且对任何人都冷淡的裴鸣风,是她理想化里的裴鸣风。
但是现在的龙牙却不想这样的裴鸣风出现,尤其是在针对云瑶的事情上。
可想而知,若是云瑶知道裴鸣风现在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想来云瑶什么错事也没有做,做任何事情也都是为了裴鸣风,现如今却得到了这样的对待。
惹得龙牙也想要为云瑶鸣不平。
她说的话千千万,但是一触及到裴鸣风的目光,她便什么都不好说了。
裴鸣风的眼神自然十分的认真,不管龙牙跟他说关于云瑶的什么,她都能避重就轻的让过去。
若是龙牙追问,还要受到他的质疑。
这让龙牙有一种穿越回以前的错觉。
她当然知道自己应该劝,但是仔细想想,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劝的立场。
若是主人知道这件事,也必然不会让裴鸣风多管闲事,就像是没有认识云瑶以前的龙牙若是遇到这样的状况,便会这样想。
随后,龙牙无奈的抬了一口气,不乐意的看着裴鸣风。
人还是要劝,却不能急在一时。
现在劝他,无异于自费口舌。
裴鸣风从书桌前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窗边,推开窗户抬头看天,随后缓缓喃喃道:“天空紫微星暗淡,帝星不稳,西北星明亮,看来平静的日子已经要到头了,于十年前平定的乱世再起,不仅仅是宫中,乃至是整个天下,都要改变了。”
他说的这些,其实龙牙都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她隐约察觉裴鸣风之所以会选择和云瑶断绝关系,实则另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