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身处太后位多年的陈玉久都觉得吃惊的一句话,也知道裴鸣吉话里有话的意思,心情越发的不好,“哀家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忌惮你弟弟,但风儿却从来没有存了别的心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裴鸣吉突然沉默,云瑶却觉得,现在就是自己说话的最佳时机!
“太后娘娘,不是这样的!”
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陈玉久忍不住皱了皱眉。
尽管这女子没有抬头,她也看的出,这女子貌美,非一般人能比。
这让她想起了近来宫中风头正盛的一位宫妃。
她顿时不太高兴的问道:“你就是初进宫就将宫里搅得鸡犬不宁的,那位瑶妃?”即便是过了这么久,她还是记得因为这女娃娃生病,所以传出她的风儿的新王妃是不祥之人的传言。
云瑶虔诚的将头埋得更低,“回禀太后娘娘,臣妾确实是瑶妃。”
“哀家与圣上说话,你出来所谓何事?”其实她对云瑶多少映像深刻,今日下雨,嬷嬷们传报,似乎她很久之前就来了,玉嬷嬷跟她讲了这件事。
这个女娃娃很聪明,自己自己想要在这宫中长久,在这后宫之中就应该有依靠才行。
她当时没有见?她,一来是因为到了这个岁数所以没有兴趣再帮助这些小孩子争权夺势,再者,也没有谁能值得自己这样做的了。
原本以为只是这个女娃娃想耍点小聪明的,没想到能在这个档口站出来替皇帝说话。
不管这个女娃娃是有意还是无意,不得不说她确实引起了她的兴趣。
裴鸣吉和裴鸣风的视线似乎都落在了云瑶的身上,都在等她下文会说什么。
云瑶顿了一下,随后说道,“太后娘娘误会圣上了,圣上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针对凌王殿下做什么。”
“哦?这你又知道了?”太后多少会有被冒犯的感觉,皇族家事,怎么能送外人随意揣测?
况且她身为太后,一向不喜欢男人多纳妾,又或是妾室逞强。
这个女娃娃主动站出来说这个话,着实算是将她惹怒。
“太后娘娘明鉴,妾身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说着,往地上磕了一个头。
裴鸣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很惊讶,不知道云瑶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只不过他不好说,尽管自己现在处于不知情的状态,却也知道,云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所以,在不知道云瑶想做什么的情况下,裴鸣风决定保持观望态度。
“哦?”太后看了一眼裴鸣吉,又看向云瑶,“既然圣上什么都愿意和你说,那你倒是说说,圣上跟你说什么了?”
云瑶抬头,刚好和裴鸣吉的视线撞在了意思,前者一脸的坚定,后者则是一脸的困惑。
不等云瑶开口,裴鸣吉对太后陈玉久说道:“母后,瑶妃没有别的意思。”
见裴鸣吉替她说话,她似乎很是生气,怒不可恕的打断他,“哀家再问她,你插什么话?”
裴鸣吉的视线瞬间变得很不友善,随即迅速低头。
云瑶能看的明白他在隐忍着怒气。
她有的时候是真的不明白,这个太后娘娘到底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小儿子还是害自己的小儿子。
裴鸣吉再怎么说则是君王,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再加上他也不是什么善人,简直就是无行之中又给裴鸣吉一个除去裴鸣风的信念。
似乎也觉得自己生气之余说的话太过分了,所以陈玉久沉默了一会儿。
说句老实话,云瑶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给太后留下的印象,是好的一方面还是不好的一方面。
如果说是好的一面,那么就代表自己赌赢了,可是陈玉久不是普通人,她的心思变幻莫测,她想要彻底摸清楚她在想什么,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云瑶不敢再说什么,深怕自己言多必失,说不定现在还好好的,等会就那句话让太后想多了。
至于陈玉久,她沉默良久,身边裴鸣风没有劝一句话,有些场面话当着众人可以说,但是有些话却不能。
再者皇兄可不是一天两天想要对他动手了,这期间不知道母后劝了多少次,但是裴鸣吉该给他的为难一次都没有减少。
裴鸣风知道,母后再劝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是母后就是这样一个人,她说话向来直率,有什么话自然不会憋在心里,再者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是兄弟,无论如何也走不到相互残杀的地步。
对此,裴鸣风只能表示无奈,若是可以的话,裴鸣风实在想要告诉自己的母后,只要她一不在,恐怕皇兄就会随意找个由头弄死自己。
只不过各项条件皆不允许裴鸣风这么说。
再看裴鸣吉,他的视线落在了云瑶的身上,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眼底还带着一抹温柔。
裴鸣吉几乎不喜欢和自己这位母后接触,一来是因为母后不喜欢自己,只喜欢风弟;这二来嘛,母后看不惯自己某些所作所为,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即便她是自己的母后也是一样的。
陈玉久看了一眼裴鸣吉,?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云瑶,沉吟片刻,说了一句,“素来听闻你身子弱,先起来吧。”
云瑶又磕了一个头,“谢太后娘娘。”
云瑶站起身来,太后娘娘又道:“作为宫妃,你伺候好圣上便是,别的那些事情说到底都和你没有关系,你贸然插话,便是没有教养。”
曲琉璃见云瑶被陈玉久责备,心里暗自欢喜,又觉得云瑶能巧言善辩,也害怕太后就此被她说服。
想到这里,曲琉璃突然觉得,既然云瑶可以站出来打断谈话,那么她身为凌王妃自然也是可以这么做的。
所以,有这么一个想法的曲琉璃觉得越发膨胀起来,却又不会像云瑶一样能够找切入点。
结果连云瑶都不敢开口的这个当下,她却突然开口说道:“太后娘娘,王爷他确实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圣上为什么一直针对他。”
真是要等到曲琉璃开口,云瑶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真不知道曲琉璃脑子里装的东西是什么,她说的这些话,几乎将事态再一次严重化。
太后只觉得怒不可恕,冷哼了一声,“他们两个是兄弟,兄弟之间,本来就要互帮互助,何谈相互为难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