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半开的大门现在缓缓敞开,艾恩一脚踏出门,赤色双眸现在又放出红光。他嘴角扬起,盯着那两个从地上匆忙爬起的男人。
“居然敢对孩子们动手,你们还真大胆啊。”这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平常那个温柔的艾恩罗斯,这声音……充满了冷酷气息,就连基斯基特也不得不提防的举起银剑。
“艾恩罗斯,我劝你还是保持点理智的好。”基斯基特如此宣告,尽管对方连一眼也不瞧过来。
现在,就算是迟钝的凯特也察觉到事态不妙。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黑色冰冷气息的年轻男子,昨晚那个恶魔的形象又回来了。“艾、艾恩?”
“喂,有人要发飙了,你们还不快跑?”尽管语意是在提醒对方,基斯基特的表情却像在幸灾乐祸。眼看那两人果然赶紧往路的另一边跑去,便继续大喊:“快跑!别再来了!再来的话,就把你们留在这里的子弹一颗颗塞到你们的嘴里!”
都这种时候了,基斯基特还能开玩笑?不对,他是有特别用意的。
“艾恩罗斯,他们都已经走了,你就回去休息吧。”基斯基特又露出灿笑,但此刻的笑容却搆不成威胁。
在跑开几步远的那两人面前,一抹瘦长的影子突然现身并挡住去路。
“艾恩啰斯!我是认真的,你要是再杀人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基斯基特从没这么严厉过,他摆出起步的姿势,手中短剑换成了银色长剑,随时准备往前冲,阻止可能失控杀人的头号通缉犯。
两名男子看到艾恩罗斯出现在眼前,先是一愣之后又举起各自的枪。“你这家伙,别以为我们怕你啊!”但手指刚碰到扳机,全身就一阵麻痺,两人都在突然之间变得无法动弹。
“的确,不必怕我。”艾恩罗斯咧嘴笑了,右手迅速抓住瘦小男子的颈部,在基斯基特冲过来前,将他往右方摔了出去。
第32章
瘦小男子被摔飞一段距离,整个人撞上庭院的栏杆并继续往后飞去,直到落下摩擦草地又拖行一段距离后才停止。
“唔、唔……”另一名高大男子吓得直冒冷汗,当他看到艾恩罗斯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移过来时,更是全身颤抖。
艾恩举起左手,诡异的黑色纹路再度浮现。“动手的人,是你吧?”
对方吞下一口口水,从艾恩身后可以瞥见基斯基特正跑过来,他认为现在只有基斯基特能救他了。
“别插手,基斯基特。”艾恩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众人忽然觉得四周的景物都变得黯淡无光。就连栏杆、草地和天空,都逐渐消失,周遭的景色由一片漆黑取代,就连本来吹拂着的微风都消失不见。
“我、我只是接受命令来做事的,跟我没关系!”高大男子的声音在这漆黑的空间里听来就像绝望的哀嚎声。艾恩当然无动于衷。
也被卷入这黑暗的空间里,凯特从头到尾都只能待在原地,他看见基斯基特停下脚步但手上的剑并未放下。艾恩则是变成另一个人似的,浑身气息都不对了。凯特看向地上那些被基斯基特削成一半的弹壳,再看向艾恩。然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伸手捡了一个弹壳,缓缓站起。
凯特转身将弹壳用力抛向左方的黑暗,只见那枚弹壳飞了一段距离便没入那片有如墙壁的漆黑中。
死也不能碰那黑色的东西!凯特惊讶的同时心想。
“艾恩罗斯,我再警告你一次,”基斯基特站在艾恩身后不过几步的距离,他同样浑身散发出吓人的杀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挡得住艾恩罗斯周遭的冰冷气息。“不许杀人。”
瞥了一眼身后的基斯基特和不远处的凯特,艾恩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我劝你立刻从我的视线内消失,再也别出现。”他又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男子,对方则是哭着求饶。
“我、我会消失的,拜托你饶了我,我会走得远远的。”
“那就再见了。”艾恩的左手一挥,男子便惨叫一声。那人没死,只是下半身忽然风化般的变成细沙,散落到两旁的漆黑里。
凯特惊恐的看着那人连上半身也开始化为粉末并消失。
那男人彻底消失后,周遭的黑暗空间才又恢复成先前的城镇小路和草地景色。唯一没恢复的,是在场众人的表情。凯特一脸惊恐、基斯基特维持那张严肃的脸、艾恩则是稍微回复之前那温和的神情。
可是,没过多久,基斯基特和凯特的表情就一同变成了惊讶。
艾恩忽然往后仰躺倒下──
“艾恩!”凯特冲上前去。基斯基特则是马上就扔开手中的剑,及时将艾恩接住。
“把他扛进去,快!”基斯基特在凯特冲过来撑住艾恩的左肩时大喊。
-Ch.11堕落的代价
艾恩罗斯,这个世界的头号通缉犯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对面沙发上的米洁儿一样安静的躺着。唯一不同的,是艾恩的表情十分平和,一点痛苦也没有,肤色就像以往那样的苍白。
可怜的是凯特,虽然一开始是基斯和他一起把艾恩扛进门,但中途基斯就松手叫他自己把艾恩给背进客厅。搞得他现在一手撑在艾恩躺着的沙发椅背上,一面喘气擦汗。
“我可没听说过头号通缉犯有这么虚弱,嗯?”基斯双手怀抱在胸前,侧倚在门旁,意味深长的眼神往焦急的站在沙发前的莎伯斯夫人看去。
但是对方紧抿着嘴唇,一点也不想回答。不,应该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夫人,艾恩哥哥怎么了?”麦儿抱着被缝好的莎莉娃娃,睁大水亮的双眼看着沙发上的苍白身躯。在旁边站着的小拉尔也同样担忧,甚至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
见到这两个最令人怜爱的孩子如此害怕,莎伯斯夫人也忍不住哽咽了。“没事的,艾恩哥哥很快就会醒来,你们先去玩,好吗?”
难道艾恩出了什么事?
不可能啊。凯特心想,刚才明明就是艾恩使出诡异的力量把对方给消灭掉,没道理最后躺下的是他自己吧!
莎伯斯夫人又劝孩子们离开,这次她的态度很坚决,也把差点夺眶而出的泪水拭去。
孩子们没办法,只得依序离开客厅,但不意外的,每个人都还会转头看一眼躺在沙发上的艾恩,这才消失在凯特等人的视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