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扇熄了火堆,站起身来直了直腰。正好看到寺门大开着,便好奇地向那处走了走。
寺门外围着几个和尚,其中一个哭丧着脸道:“完了,住持没气儿了!”
其他几个和尚便高声低声地哭了起来,却也没怎么见掉眼泪。
庙里又出去了几个和尚,看着像个管事儿的,他问那几个哭天抹泪的和尚:“住持不是去参加武林大会了,怎么会这样?!”
一个和尚带着哭腔道:“我们也不知道,住持的对手是一个武功平平的人,住持本来已经胜券在握了,可是不知道为何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被对手踢下了擂台……呜呜。”
“别嚎了!方丈去了,如今住持也……还是赶紧为住持准备后事吧!”
褚玉扇走得近了些,一阵风刮来,恰好将住持的气息送到了褚玉扇的鼻前,她闭上眸子,细细地嗅了嗅,随即眼中竟添了几分神采。
只见她拦住了众位和尚的去路,扬声道:“等一下!”
冥鼎派。
贱猴儿闭着眼睛将脚搭在桌上,身旁几个弟子环绕:有的捏肩,有的捶腿,还有的为贱猴儿剥好了橘子。
突然,贱猴儿睁开了眸子,见那三个弟子如此,便呵斥道:“做什么?!”
三个弟子也是满脸的懵傻,做什么?不就是捏肩、捶腿、递橘子瓣儿么?
贱猴儿面目不善的将脚从桌子上拿下来,翻了个白眼道:“莫要以为我是他冥子舜!这些东西我用不着!”
三个弟子连连称是,心中暗道:用不着的话,他们还乐得轻巧呢!
“武林大会怎么样了?”贱猴儿问道。
一弟子忙道:“按照师兄的安排,武功高强的都被暗人用毒针搞定了,怕是也活不久了。”
“那毒是什么毒,有那么厉害?”
弟子拍着胸脯道:“自然!师兄您拿了那么多的银子,暗人自然是用了最好的毒!据说此毒名为七日濛,中了此毒的人会无法提聚内力,七日后就会毒发身亡,这七日便是拿银针去验也是验不出来的!而这淬了毒的毒针更是了不得,入骨即化,绝不会被人发现。”
贱猴儿满意地一笑:如此甚好,他如今只在乎一件事,那便是武林盟主的位置——只能是他冥候的!
为此无论死多少人,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无论是金佛寺的住持,亦或是……师父冥鼎。
掌门的院子里住的都是什么人,他早就知道了:师父、还有两个不认得的男子,还有江水榭的褚玉扇。
自打师父进了冥鼎派,他便跟在了他们身后。他的轻功一向好,并没有被发现。
所以密室里藏着什么,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而冥子舜设计放迷烟的时候,他便在心里另外起了一个计划——偷来偷去,倒不如据为己有来得干脆!
可他又清清楚楚地明白,他的这位大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跟师父一样,是个心软的娘胚!做事不狠绝,所以才一直屈居与金佛寺之下,只能做江湖的第二大派!害得他们冥鼎派的所有弟子见了金佛派的那帮子惯会装腔作势的秃驴之后——只能恭敬地去问候一句“阿弥陀佛”!
见鬼的阿弥陀佛,他冥候从来都不信这一套!
那一夜,冥子舜放了迷烟后进了冥鼎的房间点燃了一只烛台,是他在窗外放了袖箭,打翻了那个放在桌上的烛台。
那一瞬火势乍起,可冥子舜却胆小如鼠地退了出去——还为冥鼎掩上了门!
那场大火,烧死了几个人他并不知晓。他只知晓,冥鼎密室中的那座金山成了他的东西。
……
可总有一件事让他寝食难安。
便是如今的冥子舜,让他捉摸不透。
冥子舜仿佛忘记了武林大会这回事,也忘记了交待给他的联络暗人的事。起初他以为冥子舜是因为没有拿到银子故作不提,可——
贱猴儿突然疑窦丛生,如今
陌生而又熟悉的冥子舜——究竟是不是他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