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谢遥的眼中,自然成了一副你侬我侬的画面,胸口不是一番滋味,口口声声的说着让人信他,可他却在这里眉目传情,风流潇洒。
肖玄与宇文紫玲走入亭中,早就候在那里的侍女,将煮好的茶,为二人斟满,退到一边。
肖玄端起茶,道:“龙井……”
宇文紫玲点点头,“紫玲知道肖公子平日里除了爱竹,还喜煮茶饮茶,所以,特地让丫头在此煮茶侍候,以便我们歇息。”
“宇文小姐费心了。”宇文紫玲如此对他,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意。
宇文紫玲摇摇头,欲言又止的看着肖玄。
“宇文小姐有什么事情,当说无妨。”肖玄放下杯子。
宇文紫玲咬咬嘴唇,鼓起勇气道:“紫玲从几年前便仰慕肖公子已久。”
说完,含羞带怯的看着肖玄的脸色。
“几年前?宇文小姐是如何认得我的。”
“因为紫玲也学过一些书法,偶得一篇书法,上面虽然刻得是广陵子,但紫玲打听过,广陵子便是肖公子,所以,紫玲一直想拜见肖公子,怎奈一直没有机会。”
肖玄这才想起,自己当初回到肖府的时候,因为没什么事情,也参加一些文人办的文会,文会上各展才华,肖玄便写过几幅字,别号广陵子。没想到,就此,自己在晋城的文人之间有了点名气,后来,他觉得无趣,再也没参加过,仅写的几幅字,倒成了稀世珍品了。
肖玄无奈的笑道:“蒙宇文小姐错爱了,只是肖某心中已经有人了。”
宇文紫玲脸上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尴尬的笑道:“是谢小姐吗?”
肖玄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宇文紫玲浅笑,“谢小姐确实可爱伶俐,让人怜爱。”
“这几日打扰宇文小姐了,肖某今日便告辞。”
“肖公子是要回晋城吗?那紫玲和你一起回去。”宇文紫玲急道。
肖玄浅笑,“不是。”
“那是因为紫玲仰慕公子,给公子带来困扰了吗?”宇文紫玲心中带着委屈。
“宇文小姐莫要多想了,是肖某叨扰了太久,实在是不便再麻烦下去。”
宇文紫玲猛的站起来,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眼中的含着泪光,“紫玲先告退。”
二人的对话,谢遥都听了进去,心中暗喜。
“出来吧。”肖玄清朗的一声,吓了谢遥一跳,难道又被发现了。
正待她纠结要不要下去的时候,邻边的一棵树,飘然落下五名黑衣人,黑衣人并未蒙面,落下的同时,刀已经离鞘,带着一股杀气朝着肖玄飞去,谢遥惊的目瞪口呆,她未想到,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人,一来可能因为她大意,二来,这些人功夫不弱,所以,屏息隐藏做的非常好。若是这些人想要杀的是她,她现在肯定去阎王哪里报到了。
肖玄嘴角一勾,将手中的杯子朝着正中间的黑衣人扔去,同时,飞身而起,白色的长袍如同飞鹤张翅一般,舒展开来,腰间的寂雪剑已经出鞘。谢遥看着肖玄嘴角勾起的笑意,似乎带着几分邪意,半点不似平时的儒雅温和。
躲过黑衣人的进攻,寂雪剑一剑刺到其中的一人的胸口,肖玄拔出剑,身形快速躲过另一个人的砍过来的刀,又一剑刺中攻上来的黑衣人。
“你师兄的出剑,三个字,快、狠、准,一招致命,但剑中带着杀意,总不是我们这些修身养性之人该有的东西。将来,他若是回去了,成魔成佛,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谢遥莫名的想起师父当初对她说的话,愣神片刻,那五名黑衣人已经是五具尸体,肖玄白色的衣服没有沾上半点的血迹,他执剑的手轻轻一甩,剑上的血迹沿着刀锋从刀尖滑下去,一滴一滴的滴在土中,淹没的无声无息。
她从未看过肖玄杀人,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干净利落,丝毫不手下留情,这根本就不想平日中翩翩公子的样子。
“肖公子……”看起来像是园中管事的男子带着一群家奴跑了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五具尸体,惊道:“您没事吧。”
肖玄将寂雪剑收鞘,摇摇头,“这些人敢白日里行刺,胆子不小,你们小心防卫,以免让心怀不轨的人,伤了宇文小姐。”
那人连连称是。
肖玄说完,就朝着园外走去,谢遥也趁此轻声翻墙而去,靠在大门的墙边等着肖玄出来,等了许久,才见肖玄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谢遥赶紧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片刻,肖玄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谢遥笑道:“怎么跟在我的身后?”
“你早就知道我跟在你的身后吧?”谢遥紧了几步上前,“你和宇文小姐说的,我都听到了。”
“然后呢?遥遥是担心师兄我会变心吗?”肖玄含笑。
“我没有。”
“你昨天为什么要跑?”
“所谓非礼勿视,我是一个懂礼的人,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你们。”
“遥遥难道不喜欢师兄,任由着师兄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师兄可要提醒你,你若是再不乖乖听师兄的话,师兄就不要你了。”肖玄嚼着笑,拉起谢遥的手。
“你不要就算了,反正我和爹也说了,虽说,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也喜欢你,你我之间又有过父母之约的婚事,但是,这个婚事已经被你肖家退了;你我就只是朋友关系,将来你我还是看缘分,若是真是有缘分么,或许就这么一辈子一直走下去,若是没有缘分嘛……”
“遥遥……”肖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拉着谢遥慢慢的往前走,“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待在一起也有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来,你已经成为我的一种习惯,而这个习惯也成了我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虽说,你我的心思都已经阐明,但我们的关系却依旧如同往日一样。”说到这里,肖玄无奈的笑了笑,“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的心思,你为何在外人面前藏着你我的关系,我有,如此不堪?”
谢遥愣住,她是逛过烟花之地的人,也读过一些男女间的诗词,自然是懂得一些所谓的男女之间的超过普通朋友的情谊。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个人即使彼此喜欢,也不会想誓言一般,显得那么浪漫,让人心生向往,彼此不分不离。
表明了心意后,便又回到了往日的生活,依旧的在伊香面前装作嘴硬,也没有告诉爹,她喜欢小玄子。
没想到,谢遥看着肖玄的背影,他,如此在乎。
“小玄子……”
肖玄停住脚步,等着她说下去。
“我不是来晋城找你了吗……”
谢遥低着头,她心思很乱,她突然糊涂不解,她哪里错了。
她瞒着她爹,不远千里来晋城,就是为了找他,难道这些还不够?
肖玄回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哪里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能牵动着他辗转反侧,而最可恶的是,她却似浑然不知。
“走吧。”
“宇文朗倾慕于你,你为何不愿意跟着宇文朗?”
“绿衣是少主的人,只听从少主的命令行事。”
绿衣跪在地上,向子期背手站在门口,白日里好好的天气,到了夜里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望着屋外,竟然还未回来。
“哦?无双今日鲁莽,伤了宇文朗的侍卫,我打算将绿衣买下,送给宇文朗,算作赔罪。”
清冷随意的几句话,便又决定了她的去处。
屋中的烛光微微晃动,绿衣的脸上忽明忽暗,垂目掩去眼中的神色,淡淡的回道:“绿衣遵从少主的安排。”
“好,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