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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着笼门看他,语气凄楚哀婉:
“陆郎,你好狠的心呀,这么久了,都不来看我一次。”
他与我对视片刻,墨黑的瞳孔是我看不出的情绪。
许久,他偏头移开目光,声音平稳:
“阿萤,若你找我没什么要紧事,我就先过去陪映水用药了。”
映水,就是那个身患重病,被我用心头血生生养了一年的女子。
他的青梅竹马,他的白月光,他欺我骗我,把我囚在这里日日放血入药的原因。
我垂眸,幽怨地叹了口气。
“阿萤的心里只有陆郎,可陆郎心里却只有别的女人。这可真是,让人难过呢。”
陆寂北神情依旧冷淡,见他沉默,我索性撕掉了脸上那副凄婉的面具,转身在笼子里缓慢踱步。
脚踝处的银铃随之响动,清脆悦耳。
我一边用脚步丈量着金笼,一边娇俏地笑起来。
“陆郎,你听,像不像我们在嘉兰山时,茕茕鸟叫的声音?”
陆寂北脸色不变,我却敏锐捕捉到,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仍是不敢与我对视,默然良久才道:
“阿萤,你太累了,早点歇息吧。”
我脚步顿住,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陆寂北似乎本来准备离开,却又忽然停下,急促地唤了一声:
“阿萤,你……”
我低下头,毫不惊讶看到了一片猩红。
心口处因为没有敷药,加上我刚才走动时的刻意扯动,鲜血渗出,已经淋漓滴了满笼。
我没有说话,靠着笼壁坐下来,抱紧双膝,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隔着笼门,陆寂北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像是诧异,又像是生气极了:
“你今日没有用药吗?为什么不用药?!”
我没有回答,只是拼命摇头。再开口时,声音带了抑制不住的哭腔。
“寂北哥哥,我好疼,真的好疼啊……”
透过余光,我看到他因那声“寂北哥哥”震颤了一下。
而后,他便打开笼门,大步跨入,俯身将我打横抱起。
仿佛是在安慰我,可他自己的声音却颤抖起来:
“阿萤,别怕,我带你去敷药,不会疼了。”
我在他怀里伸出胳膊,勾过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身子一僵,却没有回避,垂眸对上我的眼睛,这一次,没有再移开目光。
通过他的双眸,我看到自己的脸,苍白纤弱却又艳丽无比,尤其是那双异于常人的瞳孔。
很多年前,世人把我这样天生金瞳,血液有疗愈奇效的女子,称作嫽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