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世间最后一个嫽女。
嫽女是天生的药人,不仅容颜艳丽无双,血液入药,还可疗愈百病。
我被无数人猎杀,濒死之际得到一个男人所救。
他不但救下我,还教我读书认字,为我取名。
他说如果我愿意嫁给他,他会建个金屋把我藏进去,再不让任何人找到我。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嫁了。
直到新婚夜,他将我锁进一个纯金打造的巨笼里。
我才知道,原来他娶我,只是为了日日取我的心头血,喂给他重病的白月光。
1
陆寂北派人过来取血的时候,我正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负责取血的管家看到我睁着眼,立时有些为难。
我最初被关进来时闹得很凶,甚至活生生咬死了一个过来放血的下人。
好在后来约莫是因为流的血太多,我每日里大部分时间总在昏睡,连他们过来取血都浑然未觉,这才无波无澜地过了一年之久。
只是已经一年了,管家却好像还是对我当初的凶悍记忆犹新,见我清醒着,便怕我会不配合。
于是我从金笼里站起来,歪头露出一个乖巧无辜的表情,说道:
“不是已经午时了吗?还不动手的话,今天的药可就来不及煎了呢。”
于是管家不敢迟疑片刻,当即摸出钥匙打开了笼子。
一旁的下人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碗和匕首。
他刚准备去拿匕首,我却咯咯笑起来。
“何必劳累管家?我自己来吧。”
不等他开口,我已拿起匕首,眼也不眨一下,就捅进了自己的心口。
猩红鲜血汩汩涌出,立时有人捧了碗过来接着。
匕首没拔出来,血流得不算快,于是这诛心之疼,也就维持得格外久。
我在心里数着数,数到第六十下的时候,碗刚刚满。
我拔出刀,从下人手里接过碗,似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第三百五十碗了呀。每一碗,每一滴,都是从我心窝子里取出来的呢。”
管家伸手欲接,又有些忌惮,于是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将碗递给他,冲着他笑起来:
“管家,你可要接好了呀,送过去的时候也小心点。要是洒出来,我会伤心的。”
他连连点头,赶紧将碗好好放回托盘,又取了止血的药给我,道:
“夫人辛苦。”
我见他暗暗松了口气,重新锁好笼子准备转身离开,于是叫住了他:
“说起来,陆郎好像已经很久没来看过我了呢。管家,帮我传个话吧,说我想他了。”
他有些迟疑,既不敢答应,又不敢拒绝,匆忙点点头就退下了。
小楼的门关上了,笼子也被重新锁好。
血还没止住,透过衣服往外渗出点点红色,我伸出手,看着管家方才给我的止血药,吹了口气。
白色粉末瞬间飞扬,片刻后就落在地上,与尘土混成一片。
怪可惜的。
既能止血,又能使人昏睡,从而乖乖被当成牲畜一样取血,这药一定很贵呢。
我靠着笼壁坐下来,一边等,一边轻轻哼着歌。
歌谣重复哼了一百多遍的时候,陆寂北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