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芳半蹲在地上，将装账册的箱子清理干净。
”搬了，公子的物件和江夫子的东西都搬到后园子里的小院去了。“
”嗯，没几日了，别叫府里的事扰了他。“林霜翻着纸页。
姜氏这个人脑子不多，心思可不少。
便是铁板钉钉的事，她也要大海里捞芝麻，找点事让林霜不舒坦。
姜雪莹住在侯府，成亲要准备的东西太多，难保姜氏不会趁机故意闹腾，到时候别又沾上应珣。
所以，先隔开就是。
”奴婢晓得，那一块奴婢叫人看着，谁来也不让进。”元芳边收拾边笑着回，又忽然憋住笑，问，“夫人，奴婢自作主张，二公子让绸缎铺送进来的布料，奴婢没让他们往大公子那边送，自己挑了块让绣娘们去做了。”
“挺好。男子汉应当努力为公为家，这种琐碎的事本就不该在意插手。”林霜头都没抬，回道。
正此时，外头丫鬟过来回禀，正是在应如是的院子被磋磨的那位。
丫鬟规规矩矩说完，说到应如是的时候，顿了下，林霜立马觉察到不妥，掀开眼皮看过去，就瞧见小丫鬟两边脸颊红肿青紫，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如姐儿弄的？”林霜问。
丫鬟垂下眼，“因着澄小姐急着出去，奴婢就先送到她院子让她挑了。如小姐似乎对此不大满意，说……不要了。”
林霜冷哼，手里的账册轻轻搁到看完的那一摞，又拿起另一本，道：“随她，她不要我便赏给你，你去挑件做新衣裳去。”
“那如小姐那边会不会……”不高兴了。
丫鬟心里欢喜，但想到应如是疯癫的样子，又有些犹豫。
“她不高兴的事儿多着了，既然这么在意先后，那你就回她一声，就说是我——夫人说得，生下来就是个后，若是想要是事事头一个，重新投胎去。若当真不服气，日后各院里分发下去的东西，她那儿通通没有。”
林霜淡漠开口，接着又道：“想置气，只要她自己个儿的腰包受得住，那就置去。”
这话说完，连着屋子里外站着的人都觉得解气。
“这话是我说的，若她还敢动手，那就是打在我脸上，你不用客气，打回去便是。”林霜最后又交代了句。
丫鬟听完眼睛都亮了。
晌午过后，丫鬟又去了一趟应如是的院子。
果不其然，应如是听了后，整个人气得颤抖，扬手又要打这丫鬟。
丫鬟丝毫不惧，甚至脸微微迎过去，隐隐期待应如是真的动手。
她一动，自己就能动，这股鸟气可是憋了一上午，有夫人撑腰她才不怕。
应如是也不是个傻的，没错过丫鬟眼里流露出的讯息，手顺势往外一指，“滚出去！”
丫鬟有些失落，面纱还是样子做足，行了个礼后退身下去。
看着这小丫鬟走远，应如是的心里像被猫抓狗挠一样，又疼又憋
想到姜雪莹提的那些，她眸光一暗，狠戾之色浮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