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墨姑娘，是南国六公主么，殿下可是喜欢她？”孟芊素望着他，说，“我以为殿下不会再喜欢别的女子，看来殿下对长姐并不是痴心绝对，也许在殿下心中，从来都不重要，只可惜，六公主不了解殿下......”
上官莫问自然知道夜寰想做什么，只是他迟迟不动手，难得沉得住气。
“可以跟本宫回去了？”夜寰看着墨灵月问道。漆黑的夜色下，眸子闪动着蓝色的光。
“不要。”墨灵月坚决地回绝，心里却是愿意的。
上官莫问一把拉过她，她惊讶地看着他，手却无法挣开：“灵月，跟我回玉峰山。”上官莫问一脸认真地说，“你不知道他......”
“上官莫问，你到底是谁，难道我们真的认识吗？”墨灵月小心翼翼地问道，也许墨灵月与上官莫问的关系不简单吧。
夜寰冷冷地看着上官莫问。墨灵月只是等着上官莫问的回答。看着他散着淡淡忧伤的眼神，胸口有些发闷，他眸中隐着的痛，让她有些不忍。
“夜寰。”上官莫问对一旁站着的夜寰说，“你果真不择手段。”他看得出墨灵月喜欢上了夜寰，而且绝不是浅浅的喜欢，她不记得他，这便使得她极易被人利用。
上官莫问将她搂在怀中，一手搂上她的腰，吻上了她的薄唇。墨灵月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想要逃开，但是头很痛。一些片段在脑海中浮现，但是却都是支离破碎，根本联系不起来。
夜寰眸中慑人寒光散着冷意，他双眼微眯，充着危险的气息。下一秒，墨灵月被夜寰拽到了他的身边，上官莫问冷笑着看向夜寰，两个人之间，有股莫名的火在燃。
“灵月，你不可相信他，夜太子绝非善类！”上官莫问紧盯着夜寰身边的女子，身旁的烈焰马轻声嘶鸣着，似是感受到了夜寰身上散发着的杀气。上官莫问抚着烈焰马，让它平静了下来。
夜寰嘴角微扬，刻意当着上官莫问的面吻上墨灵月的唇。墨灵月极为不悦地推开他，这算什么，拿她出气吗？夜寰俊美的脸上并无恼怒，淡淡地看向上官莫问。“你觉得本宫会介意麼？”
上官莫问只是看着墨灵月，眼中含着伤痛。“我以为你怎么都会记得，记得我，记得烈焰马，记得你身穿大红嫁衣站在我身边，记得百年梨树下我们的誓言......”
“说够了么？”夜寰打断他的回忆，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上官门主该放下过去之事。”
“我可以等，十年，二十年，我等你。”他对墨灵月说完便骑上烈焰马淡出两人的视线。
珞璃殿中。
“墨灵月。”夜寰叫了声她的名字，“你以为本宫是什么？”他邪魅的眸子紧盯着她，使她很不自在。
“你，是人？”她弱弱地说着不靠谱的话。
夜寰钳住她的下颌，力气有些大，她吃痛地看着他有些不悦的神情：“你是打算审问我吗？”夜寰松开她，轻笑着。
“你真的忘了？”夜寰冷笑着，“还是与他一起算计本宫，嗯？”他步步紧逼。
“你怀疑我别有用心，以为我是无间道？”墨灵月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你说呢？”
“随便你怎么想，清者自清。”墨灵月清冷的眸子含着一丝怒意，“就算做过我也会承认，不像你，总是在背后搞小动作。”
夜寰蓝色的眸子散发着寒意：“提她作甚？”
“不能提吗？我偏要提，孟芊柔就是个狐狸精——”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夜寰眸中透出的寒意是那般慑人。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是那样嘈杂。墨灵月委屈地捂着生痛泛红的脸，愤愤地瞪着夜寰。
“你打我，夜寰你凭什么打我，连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含着泪光，却努力抑制着不让它流下。她低估了孟芊柔在夜寰心中的地位，以至于放肆起来。
夜寰淡淡地看着她，不打算说什么话解释。也许本能地，不会容忍他人对那个女子的辱骂。墨灵月咬着下唇，决然地走出殿门。
夜寰并没有追上去，至少现在他没有任何理由追回她。
孟芊柔站在殿外，看着怒然冲出来的墨灵月，一脸的疑惑。
“看什么，没见过别人哭吗？”墨灵月没好气地大声叫道。
她坐在树下，寒风吹过，不禁打了个哆嗦。
那个男人竟然打了她，简直可恶。她愤怒地拔起脚边的野草，扔到一边。
她一直在树下坐到了第二日清晨。心中的怒火并未消散。孟芊柔来到她身边，如出尘的仙子，笑着看向墨灵月。
墨灵月看到孟芊柔，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不去看她。
“我要走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这里了。”孟芊柔柔声说道。
墨灵月看了她一眼，很明显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其实我不该出现的。墨姑娘，殿下身边以前有长姐，现在有你，我始终是多余的。希望你真的能够一直留在殿下身边，他其实，很脆弱。”
夜寰很脆弱，谁信哪，他强大得都能徒手打死一头牛。
孟芊柔说了几句，见墨灵月不回答，也对自己爱理不理地，也就识趣地走开。墨灵月看着孟芊柔的背影，真的拿了包袱，难道是真的要走？
央华不知何时起已经在两人身后，孟芊柔离开后，他上前对着墨灵月施了一礼。
“宫里的绣娘已经到了府上，请您随属下过去试一试喜袍，也好知道是否合身。”墨灵月疑惑不解地盯着央华看了许久。
“央华，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她神情恍惚起来。什么喜袍，是自己听错了吗？
央华领着她一直到了珞璃殿，没有看见夜寰的身影，却看到了一行数十个宫婢打扮的女子。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就在几个人的伺候下穿上了极为复杂的大红衣裳。
“看起来很合身，终于可以收工了。”几个人皆是一片释然。墨灵月这才注意到她们的脸色很憔悴，眼袋很重，应该没有好好睡觉。
“你们，这是喜袍？”墨灵月断断续续地问道。几个人对她很是恭敬，站在一边。
“都出去。”身后传来夜寰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秀娘们得令收拾了东西退出了殿。墨灵月看着宫婢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很是同情。
夜寰看了墨灵月身上穿着的喜服，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开口道：“很合适。”他似是在发问，又像是在陈述。
墨灵月想把身上穿着的厚重的衣服脱掉，却被夜寰一手拦住：“穿着它，让本宫再看看。”
“要穿你自己穿，爱穿多久穿多久！”墨灵月心中的火气久不能散。
夜寰抱了她在怀中，亲吻着她的发丝。一双蓝色的眸子泛着淡淡的柔光。
“三日后穿上它，嫁给本宫。”夜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墨灵月一把推开他，“你说什么？夜寰，你又自作主张干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顺手请了一道旨，顺便派人去了趟南国。”
“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答应？”
“本宫想不出你有不想嫁的理由。”夜寰躺在软榻上，悠闲自在地捧了本书在手上看了起来，“除非你想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