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她真出来了,就会和父亲见面。
哪怕已经过了十年,但父亲一定会认出娘亲的,到时该如何是好?
没想到温妤还是来了。
“乔怀瑾,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温妤不管不顾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侍卫,一把抱住乔意欢,愤怒地吼着。
“乔怀瑾,你还有良心吗?居然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己女儿,我看你的心肝是被狗吃了!”
乔怀瑾懵了,但不是因为温妤骂他,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温妤的脸。
这张脸怎么和他死去的发妻一模一样?
但还是不一样的,眼前的女人比她的发妻更加水灵,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温妤时的那种感觉。
“你走开!”
乔意欢连娘亲都不敢叫了,一把推开温妤,“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你赶紧回去!”
她太慌乱了,说话也结结巴巴,不停的给温妤使眼色。
但温妤只瞪着乔怀瑾,根本没看乔意欢一眼。
“乔怀瑾,就算你娶了第二任妻子,但意欢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不维护她就算了,怎么能帮着外人来欺负她?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难道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她还只是个孩子,你居然逼着她下跪!你倒是跟我说说,意欢到底错在哪儿了!”
“她凭什么要下跪?凭什么要给恭亲王世子道歉?”
“你连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就一味的袒护外人,你这个爹当的也太失败了!”
这一刻,积压在温妤心中的愤怒倾泻而出,几乎将乔怀瑾淹没。
可他只呆呆的站在那,眼神错愕又震惊,仔细看去还有一抹惊恐。
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和死去的温妤长得那么相似?她到底是谁?
不,不会的!
温妤在十年前已经被他亲手推下山崖摔死了。
乔怀瑾生怕温妤福大命大,不能殒命,事后还亲自到悬崖底下去看过。
马车摔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残破的木片,马匹也折颈而死。
他还亲眼看到了温妤的尸体,就这么躺在自己眼前,死不瞑目。
他在温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恨意,那个眼神乔怀瑾永世不忘。
“你到底是谁!”
乔怀瑾颤抖着声音问出这句话,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温妤,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温妤心中冷冷一笑。
原来乔怀瑾也会害怕啊!冲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在想,乔怀瑾看到张脸会不会大惊失色,会不会心虚。
呵呵!他果然大惊失色了,但心虚可一点都没瞧见!
恭亲王在一旁也吓得不轻,盯着温妤看了很久,那眼神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眼前这女子的确和乔怀瑾的发妻长得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她比众人印象中的模样更加水灵,就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可恭亲王记得温妤死时已经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人也苍老不少。
虽然刚二十出头,可看起来就像快三十岁一样。
面前这姑娘是怎么做到和温妤有着一样的容颜,却比她年轻十几岁的呢?
乔意欢绝望的闭上眼睛,默默的叹口气。
这可怎么办!看父亲这样子肯定已经认出娘亲来了,她该如何解释娘亲出现在自己院子中呢?
但凡父亲找人调查,就算查不出娘亲的身份,但就冲这张脸,也一定不会允许她活着的。
“乔怀瑾,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温妤自动忽略他的废话,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意欢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你到底是谁?”
乔怀瑾根本没听温妤在说什么,惊慌失措的摇摇头。
“你不可能是她,她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你究竟是谁!”
“在这装神弄鬼……对!你一定是在装神弄鬼!”
乔怀瑾一步步后退,直到撞上院子里的水缸这才停下,头疯狂摆动,满眼难以置信。
温妤突然很想笑,心里涌出无限悲凉。
原来乔怀瑾也会害怕啊!
她永远都记得乔怀瑾十年前把自己推下时,那凶残的模样。
明明是自己最亲密的枕边人,那一刻他看自己就像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仿佛他们甜蜜的过往,都是温妤自己想象出来的。
乔怀瑾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她死。
那么高的悬崖啊!数百米的悬崖,谁能体会到温妤在空中快速坠落的无助。
直到死前那一刻,她都不敢相信乔怀瑾能对自己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温妤冷漠的眼神扫过乔怀瑾,最后定格在一旁的恭亲王父子身上,冷笑更甚。
“恭亲王,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甚至颠倒是非黑白,混淆视听。”
“放肆!”
恭亲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冷呵出声,“你这妖女意欲何为?本王的儿子被欺负,本王自然要替他讨回公道!”
“对,就是乔意欢欺负我的!”
有父王撑腰,原本默不作声的容云舫腰板也挺直了不少。
他虽然不明白,自己父王为何看见这个女人时会如此震惊。
可只要有父王在,任何人都不能惹他分毫。
温妤气极反笑,“分明是你儿子欺负意欢,当众羞辱她,还抢她的东西。这就是恭亲王府的教养吗?”
“你骗人!我根本没这样做!”
容云舫心中一慌,却又很快稳住抬手指向温妤。
“你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姑娘,怎么能空口白牙的血口喷人,你这分明是污蔑我!”
“一切都是乔意欢的错,我好几个同窗都可以为我作证!”
他又转头向自己父王哭诉,“父王,你可别相信她的片面之词啊!”
“儿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呢?身为男子汉,无论如何都不会欺负小姑娘的!”
“若不是乔意欢有错在先,我万万不会和她作对呀!那分明是乔意欢的错!”
“这姑娘竟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打我,还威胁我,你瞧孩儿的头都被他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