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天,林亦一步也没从自己房间出来。
最后一天,他终于跟战队的合约彻底结束,成了自由人。
大清早,林亦拿着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出基地的大门。
在门口他看到了谢之遥。
晨雾浸透了谢之遥的衣服,她显然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
但林亦一句话也不想再与谢之遥说。
他脚下没有停留,大步与紧抿着唇的谢之遥擦肩而过。
然而就在林亦走出去百米远时,一辆车突然从基地大门冲出,直直朝他撞来。
林亦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一阵剧痛袭来,他的身体横飞出去,摔在了几米开外。
大口的鲜血霎时从他的嘴里喷出来。
恍惚间林亦看到江初景推门下车手上提着一根棒球棍朝他走来。
等来到近前,江初景挥起棒球棍狠狠朝他砸下。
一股比刚才被车撞时更加尖锐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
林亦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当意识陷入黑暗前,他听到江初景在耳边笑着说,“林亦,你可别怪我,是遥遥舍不得你走。”
醒过来时,林亦见到了医院熟悉的天花板。
“疼吗?”谢之遥的手摸上他的脸。
林亦没有动,只嗓音沙哑地开口,“我的手……”
“如果好好治疗,以后应该能自己吃个饭喝个水,但也仅此而已。”
谢之遥的嗓音透着异乎寻常的怪异温柔,“林亦,如今你的名声,财富,健康全部被我毁去,现在的你一无所有,还敢走吗?”
她指指病房门,“如果你出了这个门,没有我,你只配跟野狗抢食,不,你也抢不过它们,毕竟你的手跟我的腿一样,都已经废掉了。”
说完谢之遥笑起来。
林亦闭了闭眼。
谢之遥已经被仇恨彻底弄成了一个疯子,跟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谢之遥却把林亦的沉默当成了他终于学乖的反应。
“对了,我打算跟江初景结婚了,如果你好好养伤,或许还可以赶上参加我们的婚礼。”
“林亦,我早说过,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对你的爱一点一点转移到别人身上的,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慢慢受着吧。”
林亦始终未发一语。
谢之遥也不需要他开口,如今林亦只能依附她而活,她再也不担心这个人会离开。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是人的本能。
但谢之遥小看了林亦要摆脱她的绝然。
等谢之遥离开医院,林亦便咬牙撑着下了床,然后一步一步走出病房。
有护士看到他,不由惊呼了一声,“先生,赶快躺回去,你肺部有出血,这样很危险。”
林亦却只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而后艰难地继续往前。
恰时,他的电话响起,林亦用语音接通。
“我们查到当年车祸的真相了,的确不是你母亲撞了谢之遥,是一位叫江凡的男人当年撞了她并肇事逃逸。”
林亦微愣,如果没记错,江初景父亲的名字就叫江凡。
“林先生,需要把证据交给谢小姐吗?”
林亦沉默许久,最终定时了一个证据发送时间。
说起来,他其实从未想过要报复谢之遥,但此刻,他期待着谢之遥知道真相崩溃的那天。
挂断电话,林亦慢慢离开了医院,血一滴一滴从他袖口滴落下来。
身后的护士还在焦心地劝他回去,但林亦始终没有回头。
谢之遥,我们此生永不相见了。
同一时刻,谢之遥桌面上突然收到林亦离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