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不是什么好的去处,一直都是用于拘禁做错事的皇族子孙的。进了这地方的,真是少有还能出去的了。还没等走到正门口,就能听到里边鬼哭狼嚎的声音。安德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样子的地方该让一个孩子多么的恐惧啊。
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安德不禁用帕子掩住了口鼻。四阿哥被关着的地方在一个角里,还算是好一些的样子。至少一打眼看上去,还能看出来是宫殿的样子。
小安子去打开了门,莲花扶着安德往里边去,其余的下人就在外边候着了。安德迈过了门槛,就看到四阿哥穿着藏青色的衫子在书案后边写大字。安德挥挥手,让莲花和小安子也下去了。
安德轻轻地往那边去,等走到了一定的距离的时候,因为方向是倒着的,看不出是什么字,但是看得出来写的都是同一个字。
安德还没有走到书案那里,四阿哥便发现了安德。四阿哥的眸子里除了惊讶之外就只剩下茫然,四阿哥本想露出来的笑容也被安德冰冷的脸庞给压了回去。四阿哥走出了书案的范围,单膝跪下,请安道:“皇额娘吉祥”
安德的手伸出去了一点,安德想抚摸一下四阿哥的头。但是最后,安德还是控制住了。安德的双手捏着丝帕,紧紧地扣在自己的腹部的位置。安德开口轻声说道:“起来吧”四阿哥应声之后站了起来,就在安德三步之外的位置。
安德接着往前走,到了四阿哥刚刚站在那里写字的位置。现在安德看到了四阿哥所写的到底是一个什么字,是——德字。一笔一划,一张又一张的纸,写的都是一个德字。乌雅安德的德字。
安德咬着自己的下唇,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安德不想在四阿哥面前表现出什么,所以安德只是拿起了一张字,淡淡地说了一句:“写的字和你皇阿玛写的还是蛮像的”
四阿哥看着安德,咬着嘴唇问道:“皇额娘是为了玉玺的事而来吗?”安德也没有看四阿哥,目光依旧停留在四阿哥写的字上。安德想着,四阿哥的心里还是在意着自己的亲生母亲的。又或者,四阿哥不过是在提醒自己注意自己的德行。安德宁愿相信是前者。
安德说:“你既然明了,那便说说吧,去养心殿干什么?你素来不喜欢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专注于读书写字骑马射箭这些有意义之事。”
四阿哥的眸子有一瞬间是在闪光的,四阿哥从安德的口中听到了安德说四阿哥素来不喜欢做什么。素来不喜欢,那是不是平素之事自己的皇额娘还是有关注着自己的呢?但是这也只是转瞬即逝,八年来的不闻不问,什么都够说明的了。
四阿哥应道:“儿臣没什么好说的,任凭皇阿玛处置便是。”看着四阿哥这张倔强的小脸,安德不禁想起了自己刚入宫的时候。那时候,安德也是很倔强的。四阿哥是像极了安德的,像到了安德不敢面对的地步。
四阿哥转过了身去,这是明显的抗拒的意思。安德的胸口生生地疼着,安德不敢再逗留下去了。若是在这里哭出来的话,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安德便看了几眼四阿哥的背影,加快了脚步往外边而去,就是在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