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无月。无星。微风。
安德倚着门框站着,就呆呆地看着夜空。相思断肠苦,那种滋味真的是很难熬。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安德手里攥着手帕,汗水已经沁湿了帕子。安德咬着下嘴唇,最终下定了决心。没有带下人,自己一个人迈步往外边走。
李德全哈着腰进了养心殿,低声说道:“万岁爷,德主子一个人往慈宁宫方向去了。”康熙皱起眉头,握着奏折抬眼看李德全,问道:“天都黑了,她去老祖宗那里干什么?你派人去看看,小心点,别被发现。”
慈宁宫。
安德没让人通报,直接就进去了。孝庄看到安德推门进来,也不觉得惊讶。安德一直就是这个样子,规矩学了一堆,却又和没学过规矩一样,就是这么由着自己的性子。安德坐到了孝庄边上,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
安德嘴里的东西还没有咽下去,就抬头对孝庄说:“这个太甜了,您少吃点”孝庄坐在那里,看着佛经,没有抬头看安德。孝庄淡淡地问道:“你折腾够了?”安德笑笑,应道:“还没有,呵呵,老祖宗觉得安德折腾够了?”
孝庄将佛经放到了一边,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时候对安德说:“你比孙猴子还闹腾,你折腾不够。说吧,来干嘛?”安德脱了鞋,盘着腿,坐到了里边,抱着盘子,吃着点心。安德咀嚼着东西应着老祖宗的话:“您信我和恭亲王、裕亲王是清白的么?”
孝庄冷笑一下,说道:“哀家信有什么用呢?”安德悲凉一笑,顺下眼眸,喏喏地说道:“是啊,万岁爷不信呢,那么谁信都是没有用的。呵呵,梁九功不是在老祖宗这里做事了吗?他呢?”孝庄说:“你消息倒是灵通”
安德把盘子放到桌面上,安德趴在桌子上,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安德闭上双眸,烛光打在安德长长的睫毛上。她安静时的样子,是极其美丽的。安德幽幽问道:“老祖宗,您还是希望我离开皇上是不是?”
孝庄应道:“没错”安德坐起来,痴痴地笑着。孝庄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奇怪的女子,她的心思和行为真的不是正常女子有的。孝庄厉声问道:“你到底来干什么?”安德拄着下巴,莞尔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无聊过来坐坐,他不理我了,您也知道的。”
孝庄冷冷地说道:“是你自己送的卫贵人,你又有什么好埋怨的呢?”安德手拄着桌面,半个身子探过去。安德笑着问:“那是谁让我遇到卫如良的呢?万岁爷出行都要清道的,她们怎么敢呢?”孝庄看着安德的眼睛,笑着说道:“是哀家,你能怎么样?”
安德坐了回去,淡淡一笑,轻轻说道:“不能怎么样,这对镯子送给你吧,这可是您的五孙子送给我的,您可以交给万岁爷”安德放下锦盒,满脸堆着烂笑。孝庄没有打开锦盒,只是说道:“哀家没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