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嫔这边接到了报告,说是李德全去了。但只是去看了六阿哥,没有去看安德。宜嫔便没有理会此事。宜嫔也没有多想什么。宜嫔只当是康熙想自己的儿子了,差人去看看,这是人之常理,无可厚非的。
安德被关了快半月了,除了自己和卫贵人没人替安德求情。孝庄那边更是没有任何动作,等着看好戏呢。安德这次应该没法子翻身了,现在卫贵人有孕而且得宠,倒是现在最为要紧的一个心腹大患啊。最近一直跟康熙住在养心殿,隆恩生产,专房之宠,快赶上安德了。
李德全在门口站着,听着里边梁九功在和康熙禀报关于恭亲王的事。梁九功说:“启禀万岁爷,恭亲王一直呆在裕亲王府里德答应曾经居住过的那个小院子里,画了满院子德答应的画像。十分的失礼。”
然后就是康熙盛怒的声音,好像是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的声音。康熙怒吼道:“好个恭亲王啊,真是太大胆了,简直不把朕放眼里啊。”李德全的心不禁颤抖了一下,李德全看着自己手里的信封,觉得安德的这步棋走的太险了。
李德全把信藏到了袖子里,哈着腰走了进去,说道:“启禀万岁爷,奴才回来了,奴才见过六阿哥了,六阿哥在慢慢恢复着。太子和绵格格也按着您的意思分明送到了安皇贵妃和敬敏贵妃的寝宫去了。”
康熙的脸色缓和一点,他坐了下来,问道:“那安德呢?”李德全低声应道:“德答应自禁足日起便没有出过房门,除了那次卫贵人去看望外,没见过任何人,也不见奴才。听莲花说,德答应挺好的,就是常常吟诵《凤求凰》打发时间。”
康熙皱起眉头,重复着:“《凤求凰》?”李德全忙接口道:“是啊,对了,万岁爷,奴才刚才出来的时候,看到莲花要烧一封信,奴才便给抢过来了。看莲花当时惶恐的样子,还苦苦哀求奴才还给她,该是什么秘密。”
康熙把手伸过去,李德全便颤抖着把那信封放到了康熙的手上。李德全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李德全可是知道那里边是什么,搞不好都要掉脑袋啊。康熙打开那个信封,好像是什么被撕碎了又被粘贴在一起了。
康熙看的时候,李德全的心就到了嗓子眼了。梁九功打量着康熙的脸色,知道安德这次是真的完了,不禁窃喜。康熙看着看着,身体的血液一下子就冲到了脑子里,尽管并不完全完整,可是这两份信已经将康熙一个帝王的尊严彻底地踩在脚下了。好一个郎情妾意啊,好一个痴心郎无奈女啊。
康熙双手握成了拳头,看着前方,恶狠狠地吩咐道:“梁九功,你带人去把福全给朕抓来”梁九功便低着头应道:“是”梁九功的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他可不希望安德好。安德若是好,他就没好了。
康熙又吩咐道:“李德全,你差人把卫贵人送回储秀宫,差人把乌雅安德带来。不可惊动老祖宗,手脚麻利点。”李德全忙应声道:“是,奴才明白”李德全急忙出去了,李德全知道事情已经发展的对德嫔没有一点好处了。
康熙在心里问着:“乌雅安德,你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待朕?朕那么真心地待你,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的伤害朕呢?怎么可以?”康熙的内心在嘶吼着,流着血疼痛着嘶吼着。康熙捂着自己的心口,压抑着那里的难过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