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顷刻间哭笑不得,她不懂自己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胡搅蛮缠又不讲道理的姑娘。露出一抹淡柔的笑。
“在我做出选择之前,姑娘可否告之姑娘的姓名来历,让我腹中的孩子或孩子的父亲死得明白一些?”
女子冷眼打量她一眼。
“净寒山,君岁言。”顿一顿又说,“你们中了净寒山的宁安露,一日之内力气竟丧,无法动弹。”
慕晴收回目光,兀自一笑。
“好了,岁言姑娘动手吧。我选未央。”
君岁言转头看一眼竹倚旁还有稚气的侍女,向慕晴的方向点点头。女孩领命,轻轻欠身,弯腰端起竹桌上的一个古黑色托盘,托盘上置着一碗汤药。
“这是用藏红花熬出来的药,你把它喝了,我就放过你们。”君岁言端起托盘上的瓷碗,放在慕晴眼前。
慕晴翠眉微挑,含笑看着君岁言:“哦?姑娘不先解了下在我身上的宁安露,要我怎么喝下姑娘精心熬制的补药?”
“我喂你喝——。”君岁言咬牙切齿,弯身就要把药往慕晴嘴里灌。
慕晴只是从容不迫地抬头看着她笑。
“姑娘若真要如此,到时这药喝不进肚里全都流出来的话就只能怪姑娘运气不好了。”
“你!”君岁言气得在地上直蹬脚,看慕晴一眼,只得从袖中拿出一粒解药,让她服下。随即又快步赶到楚未央身后,将剑刃紧紧贴住他白嫩的脖子。示意她不喝,她就杀了楚未央。
慕晴从床上坐起,双手端过药碗。这药的气味可真不乍地,慕晴闻一闻,五官拧成一团,又把药碗放了回去。
“姑娘,你有好闻一点儿的药么?”慕晴看向纱幔后的君岁言。这时清风撩起这片白纱,慕晴看见君岁言的眼里直泛红光,恶狠狠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利刃已经割进楚未央的皮肉,细密的血珠沿着剑刃款款沁出。
“废话少说!快喝!”
“我若是不喝,你会怎样?”
“杀了你腹中活肉的父亲!”此刻的君岁言像一只发了疯的母兽,见人就是咆哮。
嘴角袭起一抹慑骨冷笑,慕晴微微扭过头,彻寒的目光捉住君岁言。
“杀了未央,姑娘自己舍得吗?”
君岁言一愣,嘴唇微颤。
直接端起托盘上的汤药,一口饮尽。她心想,自己肚中没有胎,喝下这碗要命的补药应该就当是喝下一碗药茶一样。用手抹去嘴上的残汁,淡淡一抹笑浮上红唇,慕晴看着君岁言。
“姑娘这碗药香醇可口,若改日有机会,慕晴一定也亲自煮一碗给姑娘尝尝。”
突然,腹中一股刀钻之痛,内脏仿佛缩到一起。慕晴深深抽一口气,眉头紧锁。用手紧紧捂住小腹。
楚未央冰凉的目光快速转向她,淡然的脸上显然顷刻间钻出一份紧张。
慕晴惊恐,目光在自己下身的裙摆上定格。月白色的裙摆不知被那里流出的血缓缓浸湿,最后连同身下的雪白丝被红成一片。
红润的嘴唇微微颤动,原本花一样娇艳的脸渐渐失去了颜色。慕晴不敢抬头,也不知道抬头后自己可以问谁这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竹屋内,死一样的沉静......
“孩子已掉,岁言姑娘还不放我们回去?”慕晴清冷的声音在空寂的竹屋里响起,微微颤抖。
岁言一怔,手中的剑从楚未央脖子上滑落。
慕晴咬紧牙关,从竹床上下来。脚步不稳,她就像一只断了翅膀的夜光蝶,柔软而无力地跌在冰凉的地上。楚未央敛着目光,轻轻咬住浅色的唇,目光紧紧跟着她。
慕晴走不动,就在地上爬着慢慢移动,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君岁言看得一愣一愣的,不再有半分动作。
过了很久,慕晴咬牙爬到楚未央身前,抬头看着楚未央,眼里满是坚决。楚未央也低下目光,淡柔的有一丝伤感。
攀着楚未央的手,慕晴用力爬得和楚未央一样高。君岁言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慕晴看着楚未央苍白一笑,纤长的十指间露出一粒红色药丸。楚未央微微一惊,药丸就被慕晴决然喂进自己嘴里。
那粒药丸,竟是刚才君岁言交给她的宁安露解药!君岁言面部不禁一阵抽搐,中了宁安露的毒,在未服解药的情况下,动一下就如同千把利刃同时刺上全身,那种痛,不能言喻。
服下解药,楚未央滑下竹椅,将瘫软在地上的慕晴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是君岁言从未听过的温柔。
“小晴...小晴...”楚未央不停轻抚着慕晴的鬓发,一边忍着剧痛将她从地上抱起。
轻轻合上慕晴的双眼,让她好好睡一觉,楚未央嗓音低柔;“走,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楚未央服下的宁安露是慕晴服下的五倍,所以刚才的解药对他而言只是杯水车薪。他抱着慕晴朝门口走去,君岁言猛地缓过神来,提起剑狠狠向楚未央怀中的慕晴刺去...
君岁言兀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剑笔直的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君岁言倒下,她身后出现一张阴狠妖冶的男颜,桃花眼里历光霹雳。
急速收回手中的宝剑,吴羽寂厉颜睨着地上残喘的君岁言。威严势不可挡。
“伤本王孩儿者,废!伤本王慕晴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