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应该不在,我们可能在外面吃。”我一边说着一边望着她老人家手里的菜刀,心里想着,不知道池子里那一个短命的鳖兄当了我丈母娘的刀下亡魂。
“噢,你们忙。”丈母娘说着又拎着菜刀回到厨房去了,正在我暗自庆幸涉险过关的时候,老丈人合上手里的报纸,摘下老花镜说道:“小非,你等一下,我去拿件外套,我正好出门遛弯,咱爷俩做个伴。”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走进客房。
我心里咯噔一下,早知道刚才就快点了,一想到这,心里就懊悔不已,就在我内心还未多少自责,老丈人披上外套就已经出来了。
“走吧。”说着他率先朝着大门走去。
“噢,好。”我背着电脑包走在他身后。走到厨房门前本来想跟丈母娘说句话,可是当我看到案板上那只已经被宰杀的甲鱼,我的嘴就干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小非路上开车注意点。”我被丈母娘的提醒拉回现实。
“知道了,妈。”
我只是朝她点点头,额滴个神啊,那么大一只,看来今晚仍要继续啊,不行,这样下去会死人的,我一边推门出去,一边思索着。
“想什么事情那。”站在门口等我的老丈人看着我问道。
“没有,没有。”嘴上说着,心里却在盘算,不行,必须得告诉小琪,打定主意,收回心思紧走两步追上老丈人的步伐,和他并肩朝着电梯间走去。
“啊,爸,在这住的还习惯么?”我记得结婚的时候他老两口第一次来北方,对于久居南方的她俩,北方的气候和南方相差很大,我记得那时候老丈人还好点,我那亲爱的丈母娘相当不适应,所以结完婚第二天他老两口就回南方去了。
“还好,你妈为这次来可是做了很充足的准备的。”我听他的话,心想也是,我看丈母娘这几天气色相当不错,一点没有水土不服的样子,看来我和小琪也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了,想到这,让我哭会儿去。
走在小区的林荫小路上,已是深秋,泛黄的叶子随风而落,风中已有寒意,暗示冬天不就将至。老爷子性质很好,只见他背着胳膊,不时的抬头望着在空中随风而舞的落叶,嘴里念叨着:“枯叶随风去,寒意伴风来。”老爷子自从退休之后,经常与书为伴,估计老爷子又在有感而发了。
“残叶虽会去,葱郁终会来。”我随口附和着老爷子。他愣了一下扭回头看着我,赞许的点点头说道:“小非别嫌你爸和你妈啰嗦,我和你妈就像这落叶,已是风烛残年,我们现在最牵挂的就是你和小琪的事情,哎,老啦。”我听着他一声长叹连忙劝道:“爸,您别这么说,你看古有廉颇不服老,仍披战甲为国而战,您怎么能说自己老呢?”
“哎,我也就是个平民老百姓,不能和廉颇这等豪杰相比。”我看他一边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我看不透的异样。
“爸,您放心,那个,孩子不是问题,我和小琪还指望着你和妈帮我们带孩子呢?”
听到我宽慰的话,他慈爱的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他一直把我当儿子看待,那种无私的付出我能感觉出来。
开着车在城市里瞎逛,当我随意的把车停在路边时,才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又来到了学校,摇下车窗玻璃,点燃一支香烟,望着熟悉的一切,望着曾经存有自己青春的地方,忽然发现自己老了,青春已逝,消失于时间的长河之中,消匿不见。我也老了,我苦笑着望着那些洋溢着青春气息,带着一脸轻松笑容的学生,心中无比羡慕。想到自己曾经也是这样,恍然间,已为人夫,不久的将来,还会为人父,想到这心里顿时暖洋洋的,我和小琪的孩子,我和小琪的第一个孩子。
54正在我还在校园边感慨时,放在身旁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小琪打来的。我笑了一下接通说道:“你个没良心的,是不是打电话过来看看我死了没有。”
“是啊,你要是死了我立刻找个比你帅,比你有钱的。”电话里传出小琪亲切而又温暖的声音。
“不好意思,让您老失望了,我还活的好好的。”
“我爸妈干啥呢?”
“我丈母娘在给甲鱼开膛破肚,准备晚上给您老准备大餐,我老丈人正在落叶缤纷的小区路上一边散步,一边感叹年华。”我调侃的对她说道。
“老公,我晚上不要喝汤了,晚上我们在外面吃好不好。”小琪一听自己亲娘又在做汤,心里就开始发憷说道。
“不好吧,你说咱俩都在外面吃,多不好,他们老两口会伤心的。”我想了想劝道。
“不要,我这就联系李沫,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吃饭,我给我妈打电话说。”她思索一下继续说道:“就说李沫病了,在家,我们去医院探望她。”
李沫,小琪父母是熟知的,以前和我们一起吃过饭,因为一个地方的人,而且李沫有属于那种自来熟的那种,所以很快就和小琪的母亲想当亲昵。
“随你吧。”我无奈的说道。
“那好,晚上记得来接我下班哦,就这样拜拜,老公我爱你。”说完小琪就迅速的挂完电话,我想估计是忙着去给李沫打电话去了。
被小琪这一个电话,我也不在这里独自感慨,发动车子就近找了家安静的咖啡厅,找个僻静的角落,打开电脑,一边品尝咖啡一边在键盘上敲打。
我觉得我现在很像陈奕迅烟味里面说的那样,喝一口咖啡,继续打几页的感觉,就是累了不能平躺就睡,但是我也可以从里面再写出一个世界。
我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去描绘出一个世界。把我喜欢的人放进去,让他们在里面幸福的生活,那里有情人会终成眷属,不会有遗憾,不会错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