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我淡然一笑,推着安然走进了她们系的院子。这里仿佛被时光锁定了似得,这几年没什么变化,灰色的墙体,给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是现在新建的教学楼所没有的那种美,与其说是美,不如说是这里每一处都留有安然青春的记忆。
“这里好像一点都没有变,感觉真好。”安然仰望着这座只有6层的教学楼眼睛红红的说道。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我说着就要推着安然进去。
“里面没有电梯的。”安然扭过头对我说道,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的出,我读得出她很想很想去自己曾经的教室去坐一坐。“我不就是电梯么。”我说着把轮椅停在楼下的一个小花池旁边。
“你要做什么?”安然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我带你去飞。”我说着一手伸进安然的腿下,一手抱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你放我下来,让人看见多不好。”安然此时像个刚结婚的小媳妇一样,脸颊红红的,她没想到我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举动。
“怕什么。”我没理会她,抱着她直接走进了大门敞开的教学楼。此刻正值下课,不少学生都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但是当他们看到我环抱着安然走进来时,纷纷的给我俩让开一条路。“谢谢。”我冲着他们礼貌的点头示意。安然可能是因为害羞的关系脑袋深深的扎进我的怀里。
安然的教室,我是来过一次的,大体上记得在什么位置。当我们来到教室,正好赶上下课。我环抱着安然站在只有我俩的教室里,安然望着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座椅,熟悉的黑板,熟悉的一切。
“在哪儿。”在安然的指引下,我小心的把她放在她之前的座位上,其实这里也不是安然固定的座位,只是坐的比较多的,因为学校没有固定教室,所以每次坐的位置不太一样。
安然一坐下来,立刻爱不释手的小心的用手抚摸着因为时间关系早已坑洼不平整的桌面,但是在安然眼中,这些残破是那么美。我安静的坐在她身旁的座位上,望着她在那里怀念。
“这里和以前一样,你看这个还有我之前留下来的痕迹,你快过来。”安然像是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似得兴奋的冲着我喊道,我好奇的凑过去看到桌面上一个角落里有个模糊的雪字旁边还有一个字已经模糊不可辨认。
“你知道旁边这个字是什么吗?”她指着雪字旁边那个模糊不可辨认的字抬起头问我。
虽然早已模糊不清,我想我已猜到。
“是非的非。”她葱白的手指轻轻的在那个字上摩挲着,脸上一阵伤感。十年了,原本清晰的字早已模糊不可辨认,原本亲昵的两个人现在也只能是普通朋友。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天色渐渐暗下来。我们俩只是安静的坐着,静静的回忆往昔,回忆我们的青春。
“好了,我们回去吧。”久久安然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看着我说道。“不着急,既然来了,就多呆一会儿,我打开教室的灯,重新坐回在安然的身旁。
“那个,回去吧,小雨会担心的。”我看她脸上满是担心的神色,就不再坚持。我刚要伸手抱她,她伸出手挡住我的胳膊说:“你扶着我走吧。”
“那怎么行,你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运动的。”我拨开她挡着的胳膊像来时那样抱着她。因为天色暗的原因,回去的路上,我小小的迈着步子,直到感觉到脚坚实的踏稳在阶梯上,才会继续向下走去。安然身上淡淡的味道时不时的传到我的鼻中,我喜欢这种感觉,以前经常凑到她身旁,由于我不是很壮,时间长了汗就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安然看着我满头大汗说道。
“没事,很快就到了。”我抱着她走出教学楼,把她轻轻地放在轮椅上,重新帮她盖好毯子。学校小路旁边的路灯此刻都已经亮了起来,我推着安然,漫步在校园里,夜幕下的校园是另外一种景象,不时有吃过晚饭的情侣们,此刻手牵着手在小路上散步从我们身旁走过。
看到此情此景我想到以前就对坐在身前的安然说道:“你还记得,以前晚上吃完饭,你就给我打电话,说你好羡慕他们一对对的一起挽着胳膊在校园里瞎逛,你还说我要是在你身边该多好。”
“上学的时候特别想毕业,想着毕业之后可以和你在一起,想不到毕业之后我们就分手了,现在回到这里,想起很多很多,很多以前我以为已经忘掉的,想不到。”安然说着变沉默下来。
“有些事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秀发说道。
“要是永远长不大该多好。”安然扭过头冲我笑着说道。
“长不大就宠你一辈。”我刚脱口就愣住了,她也愣住了,我自知刚才失言,我已经结婚了,不可能再宠她了。安然看得出我现在的表情所代表的含义,她扭回头望着路旁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错过就不再,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39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安然一直望着车窗外,我不想打扰她的宁静。安静的开着车,当车子平稳的停在医院门口。
安然望着我没有下车的意思,“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她问道。“噢,没有。”我说着推开车门,打开后备箱,把轮椅取出来,拉开车门把安然小心的抱出来,小心的推着安然进入医院。
一进病房,只见小雨和安然的父亲坐在椅子上,一见我们进来,小雨就跑过来一脸焦急的问道:“姐你们跑哪儿去了,刚才咱爸过来,把我好一顿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