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沫的话,让小琪为之一愣,她震惊的抬起头望着李沫。李沫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转回屋内继续说道:“现在她身体对药物排斥比预想的要厉害,所以。”李沫说着也沉默下来。
“你的意思是?”小琪长着嘴巴一脸不相信的说道。
“她现在的生命,正在慢慢逝去,没有一点办法。”李沫说着转过身望向着窗外。“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小琪不相信的追问道。
李沫摇摇头,“你还记得之前有一则新闻吗?”小琪摇摇头。李沫继续说道:“有个配送员,被锁在冷藏车里,第二天他死了,可是制冷系统根本没有启动,他是心理崩溃了,现在里面的女孩也是一样,她现在根本一点都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一心只想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世界,有时候药物只是辅助,主要还是靠人本身,如果自己都把自己放弃了,那么再好的药物都没有任何效果,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我停下来,望着毫无反应的安然,一股悲凉的气息从心底翻涌而来,瞬间涌遍全身。我无力的伸出手用力的抓着头发,好让自己重新打起精神。小雨看着我痛苦的样子,惊呼道:“小非哥,你别这样。”
“我为什么这么没用。”我抬起头望着躺在床上的安然,泪水早已沾湿我的脸颊,我无力的望着那个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孩,任凭泪水再脸上肆虐,我不是一个爱流泪的人,我也就在安然面前流泪,有人说,一个男人一生只为两个女人流泪,一个是母亲,一个是爱人。
36这是安然的父亲放心不下赶来医院,当他推门进来看到痛哭的我和一直抹眼泪的小雨时,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手里的日记本合上放在安然床边,忙擦干脸上充当不速之客的泪水。“那个,叔,额,我们出去说吧。”我说着一抬头就望见窗外,就站在门口的小琪和李沫。她俩此时也正望着我。
我愣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琪看着我一脸的疲态。心疼的走过来,伸出手,整理着我有些凌乱的头发。“老公,我。”小琪想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
“我没事,我很好。”我深吸一口气,望着身旁的妻子。接着说道:“我跟叔叔有话说,就这样。“说着走向一旁的安全通道。
安然的父亲从病房走出来,看见我向着安全通道走去,便冲着小琪点点头,跟了上来。这一段路仿佛耗尽了我最后一丝力气,我转进楼梯间,就一下子靠在墙上,身子顺着雪白的墙壁滑座在地上。
从兜里掏出香烟,颤抖的手,点燃一颗香烟,叼在嘴里。“小非。”安然父亲,推开电梯间就看见蹲在地上靠着墙的我。
我递给安然父亲一支香烟,安然父亲摆摆手说道:“不抽了,咋啦,出什么事了。”他的话使我想到屋里的安然。“那个,叔,是这样,安然,安然,安然现在情况很不好,医生说,医生说,医生,说,如果今天再醒不来,就,就,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安然的父亲听完我的话,大声的冲我嚷着,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叔,你别激动,我一定会救安然,我。”我望着他,经过快一天一夜我也对我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我不知道最后结果会怎么样。
“我去找医生去。”安然父亲看了我一眼,拉开楼梯间的隔离门冲了出去,我将还未燃尽的烟蒂丢在地上。安然,安然我突然站起来,安然在等我,我想到这,顾不得拍拍身上沾着的尘土,向着安然病房走去。
小琪和李沫这时已经离去,也许女人最看不得这个。我回到安然病房,小雨正在拿着毛巾帮安然擦脸,见我进来小雨望了我一眼,低下头用毛巾,小心的擦拭着自己姐姐的脸颊。“我姐平时最爱干净,每天都把自己整理的干净利索。”小雨一边擦着嘴里似乎在跟我说,又好像是在跟躺在床上自己的姐姐念着。
“姐,你醒一醒好不好,别吓我,我好怕。”说着不能自抑,手拿着毛巾捂住脸色放声痛哭。
“安然,不会有事的。”本来我打算安慰哭泣的小雨,当我刚走到她身旁,她突然停止哭泣问我:“小非哥,你一定要救我姐。”
望着她一脸的期盼,我长舒一口气,用从没有坚定的表情望着她,点点头拿起放在安然身旁的日记本翻开,继续大声的朗读道。
“2011年10月16日。分手吧,三个字仿佛从天边传来,我以为安然又在跟我开玩笑,但是当安然一次又一次坚定的喊出那三个字时,我知道这次是真的。我没有过多的追问什么,我知道安然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孩,我只是问她为什么?她一直哭着说对不起。”我一夜无眠,我不知道那一夜我是怎么度过去的,从没感觉到那个夜会如此漫长。等到天色微亮,我就迫不及待跳下床,打车去车站,我要当面问清楚,我不知道最后结果会是如何,我只想她当面跟我说出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