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琪看我吃的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脸上也挂满了微笑,不停的给我夹菜。我看着不停给我夹菜的妻子。“你也吃啊。”我看着我碗里摞着老高的菜,看着妻子碗里只有白白的米饭,从吃饭都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再吃,她一口都没吃。
“我也帮你夹菜,多吃点,老婆。”我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妻子的碗里。“嗯。”妻子没有吃,只是用筷子不停的挑拨着碗里的菜。
她犹豫了半天才问道:“那个,魏姨今天怎么说。”
“嗯。”我喝了一口汤咽下嘴里的饭菜说道:“不是很乐观,医生说安然现在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跟外界接触,而且她的求生欲望很弱。”
“哦,是这样。”小琪又帮我往碗里夹着菜,嘴里叹着气说道:“话说,那个乔龙真不是个东西,今天看着安然姐的样子,真的好可怜。要是换做我非疯了不可,那可是个孩子啊,就这么没了。”小琪说着,眼圈一红,眼泪就落了下来。
“好啦好啦,来吃饭,乖。”我伸手擦去妻子脸上的泪水,安慰道。
女人就是一个奇怪的生物,她们的情绪特别容易被刺激,随着故事的发展表现出不一样的状态。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学校组织学生看一部名叫《暖春》的电影,讲的是一个小女孩被一个老爷爷收养的故事,里面有许多哭泣的场景,我们班的女生也跟着哭的稀里哗啦,等电影放映完,出来的时候,男生一个个都装着抹眼泪,否则会被女生冠上禽兽的称号。
从那之后,我每天早早的来到医院,变着花样的跟安然说话。
可是连着好几天,安然依旧如故,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丝毫没有反应。
我回头望着躺在床上的安然,望着那个曾经那么喜欢笑的女孩。
“安然你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下去会……“说到这我就说不下去了。
不行我不能放弃,我要救她。
34安然我要救你,我一定要救你。突然我想到一样东西,安然你等我,我马上回来,说着蹬蹬瞪的跑下楼去。
当我焦急的用钥匙拧开家门,顾不得把钥匙拔下来,连鞋都没换,就跑进了书房。小琪本来正在阳台浇花,看到我一句话都不说就钻进了书房。她把手里的水壶放下,走到敞开门的书房,只见我跪在地上,把压在箱底的一个破旧的箱子从书柜下边,拽了出来。以前她很好奇里面装的什么,挺破的箱子,好几次她都提议丢掉,但是都被我无情的反驳了。
我把里面布满灰尘的东西一件件的翻出来随意就在地上,根本不顾飞溅起来的灰尘散布四周。箱子翻到底,没有。我把已经掏空的箱子直接丢在一旁,趴下身子继续在在另外一个箱子翻找着。
小琪突然被一个相册吸引了,她缓缓蹲下身子,拿起布满灰尘的相册,用手擦去上面的灰尘,轻轻地翻开相册,里面全是我和安然之前的照片,她抬起头望着跪在地上认真翻找东西的我,又低下头望着四周散落的东西,围巾、手表、剃须刀、情侣手机挂饰、早已发黄的体恤衫………小琪拿起那条围巾,一看就看出这不是买的,看着有些地方还织的错了扣,这是!她望着照片上围在我脖子上的围巾,一下就明白这是安然织的。
终于我从旁边的箱子了找到了那个日记本,我有些兴奋捧着它站起来。一转身就看到身后的小琪,手里拿着围巾,旁边还散落着摊开的相册。
她抬起头看着我,望着我一夜未眠憔悴的脸,望着我布满血丝通红的双眼,望着我满身尘土,却一脸兴奋的脸。“你,去吧。”她低下头伸手,把散落一地的东西,一件件小心的放回到箱子里。
“我。”我望着蹲在地上的妻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照顾好自己,我知道安然在你心里有多么重要,但是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路上开车小心点。”她抬起头望了我一眼,低下头继续收拾着。
“那我,那我走了。”我望着她,低着头怀抱着日记本,跑了出去。小琪抬起头回望着我,不知在什么时候,泪水早已挂满脸颊。
当我赶回安然的病房,小雨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我顾不上擦去额头因为剧烈奔跑而流出的汗珠,小雨看到我喘着粗气进来问道:“哥,你咋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回去休息了呢。”
我只是冲她摆摆手,待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翻开手里的日记本,只见封面智商都落有不少灰尘,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掉落下来,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封面之上,我伸手拿起日记本用衣服擦干净,小心翼翼的翻开,引入眼帘首页是我自己记下的一段话:月下孤影凄,独坐殇城楼。
我抬起头望着安然勉强打起笑容说道:“安然这是我以前记得日记,一直没有拿给你看,以前你总吵着要看,我一直没有机会拿给你,这次我读给你听好不好。”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安静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