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慕灏译摇了摇头,“刘嘘嘘,你是你爸的女儿,你要坚强起来,你还有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妈妈,你还有我,你不坚强起来,你妈妈怎么办?你爸的后事怎么办?谁来查清你爸爸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相如何,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吗?你是刘嘘嘘!这些事情,只有你有资格做!”
“我……是刘嘘嘘……刘廖的女儿……我是刘嘘嘘……”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念叨着。
落日余晖,周清和刘廖走在公园里,小小的刘嘘嘘落在刘廖肩膀上,“哦~我会飞啦!我会飞!爸爸,带我飞快一点!”
“好,我们就飞快一点!”年轻的刘廖抓紧刘嘘嘘的腿,飞快的奔跑着,“抓紧爸爸了,要转完了,呜~~”
“你当心点,别摔着嘘嘘了!”周清笑着叮嘱他们。
“爸爸快点,飞!”刘嘘嘘高兴的大声呼喊,“呜呜~~我会飞啦~”
“抓稳了,飞机要加速了!”
“你何必那么残忍,逼着她面对?”看着她无神的样子,步轻不忍的开口,他的嘘嘘,他可以好好照顾着,这个男人如果照顾不好她,那么他来保护她就好,为什么非要逼着她?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如此这般,到底是在做什么?他倒是甘愿,将嘘嘘永远都保护起来,所有的危险,艰难困苦,他替他挡起来就好!
慕灏译没有回头,只是抚摸着小矮子的头发,一遍又一遍,试图让她安定下来,平静的面对。
“人总是要学着长大的,有些事情,谁都没有办法帮她面对,生老病死,我在的时候还好,可以陪着她,如果有一天连我也不在了,这些事情,谁叫她面对呢?我希望我的小矮子,坚强,勇敢。”
刘嘘嘘终于回过神来,愣愣的样子投入慕灏译的眸子里,无助地拉了拉慕灏译的衣角,“连你,也要走吗?”
他呆了呆,沉默片刻后,将她用力的搂住,“我总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要经历分别。”
“不许走,不走。”像是孩子一般,刘嘘嘘终于哭出声音来,哇哇大哭,“你不要走,慕灏译我不准你走!哇哇哇哇……”
“诶。”他叹了叹气,终于还是不忍心了,“好,我不走,我一直都陪着你,我不会走的。”
步轻无力的垂下头,别过视线,心狠狠的抽着,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嘘嘘会这么粘一个人,而且,那个人,竟然不是自己,他想要保护她,他却想让她面对,是他错了吗?
当年那个一起吃糖,一起长大的孩子,终不是自己的新娘吗?
嘘嘘……嘘嘘……
手机忽然震动,他麻木的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喂,妈,刘叔叔去世了……”
“谁是周清的家属?”忽然,一个女声打破了沉寂。
“我,我是。”听到有人报自己妈妈的名字,刘嘘嘘兀得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一名护士。
“周清醒了,你们可以过去看望了。”
醒了?老妈醒了吗?赶紧抹干眼泪,红着眼望着旁边的人们,“我看起来丑不丑?能不能看?”
慕兰兰走过去掐了掐她的脸颊,勉强掐出一下血色出来,“去洗把脸了再过去。”
刘嘘嘘点头,忽然,视线落在床上被被子遮盖的……她的爸爸身上,鼻尖一酸。
“你先过去吧,刘叔叔的事,我会安排人过来的。”步轻终是忍不住放她不管,“毕竟他是我刘叔,我爸妈马上就会过来的,你放心吧。”
刘嘘嘘满是谢意地望向他,“谢谢。”
步轻苦笑,什么时候起,嘘嘘对自己那样客气了。“我是你步轻哥哥,你放心吧。”
刘嘘嘘点点头,视线落在床上,终是没有勇气掀开,她怕这样一看,一会儿就没有勇气再面对老妈了。老妈……这件事,该怎么瞒着她才好……
慕灏译握着刘嘘嘘的手,温暖从手心传过来,“我在。”
正文59
回忆总是美好的,一个人的时候,我喜欢安静的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回忆曾经的故事,一个女孩的身影总是浮现在脑海之中,久久挥之不去。我知道她已经深深的被埋藏在心底,每次翻出学生时代的旧照片,就去联想曾静被自己摔过很多次的那张合照,每当翻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珍爱它,小心的擦拭上面积攒的灰尘,然后抱入怀中,就开始傻笑,眼泪也跟着不请自来。
哼唱着那时候她最喜欢的曲子,那时候我是幸福的,我幻想她依然在我怀里,撒娇着,让我养一辈子的女孩。
可当我回归现实,当我看到摆放在电视墙上的照片,我就沉默的将照片重新深藏在储物柜的最下面,就像被我深埋在心底的女孩一样。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坟墓,坟墓里埋葬着过去,埋葬着回忆。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一个声音从天边传来,我就从男朋友降级为一个第三者,当我再次站到他们两人,面前的时候,我无力的争取,苍白的呐喊,换回来的不过是徒劳和伤痕累累的心。
‘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我原本已经满是伤痕的心。
我拼命想要抓住那个纯白的身影,但是我却怎么也追不上他们两个步伐,就在我大声的呼喊她的名字的时候,我突然被什么绊倒,我的身子滑进如同深渊般的迷雾中,我拼命地伸出手想抓住那个握了无数次的小手,我祈求她不要丢下我,可是她的身影依旧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要走。”我猛地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额头满是汗珠,原来只是个梦。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身旁的妻子莫小琪被我吵醒,由于刚睡醒,她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来,一脸关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