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嘘嘘起身,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
故事发生在十几年前的冬天,那个时候,她才上二年级,还没有是个小豆丁。
她家和慕兰兰家不同,不是红三代,但是父亲赶上了经商的潮流,开了个公司,赚了点小钱,家里又只生了她一个,可是父母并养成有把她娇惯的孩子,而是更加严厉的对待,处处约束着她,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不谈恋爱不早退。
这个时候,隔壁搬来了一户人家,有一天晚上,他们过来她家说是来拜访,可是刚敲开门,才发现竟然是故友。
“嘘嘘,快过来见过你歩阿姨,步叔叔,还有你步哥哥。”周清向刚刚下课回来的刘嘘嘘招招手,她乖巧的上前,放下书包,“步叔叔好,步阿姨好,步哥哥好。”标准的甜甜的问好声。
“诶,嘘嘘好。”步莲生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仔细的剥开,递给刘嘘嘘,她毫不客气的接过糖果吧唧吧唧的吃着,是牛奶糖,浓浓的奶香味,好好吃。
“你步阿姨啊,是妈妈大学同学,那么多年不见了,现在竟然搬家搬到了我们家隔壁,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
“小清,我也不知道会那么巧啊。”
“要是早知道隔壁信搬来的是你,我早就过来看看了,哪还等着你来啊!”
“妈妈,步叔叔和歩阿姨还有步哥哥是兄弟姐妹吗?”都姓步,应该都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吧。
“不是,你步哥哥是歩阿姨和步叔叔的儿子。”
哦?那就是说步叔叔和歩阿姨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他们乱伦生下了步哥哥吗?
乱伦这个词是她上个星期小绿那里学来的,小绿总是懂好多,然后再教给她们,她记得她说,一个姓的是不能结婚生宝宝的,要是在一起,那就是乱伦!乱伦是不受待见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小绿说这句话是骄傲的样子,她真的很佩服小绿可以懂那么多,那也想知道的多一些让所有人都围着她问问题,好厉害的样子。
但是,作为乖巧的孩子,她自然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说出乱伦这个词,小绿说过,这是一个家庭的伤口,好孩子是不能随便揭开别人伤疤的。
于是,她软软的抱住步莲生,“对不起,歩阿姨和步叔叔看起来太年轻了。”
步莲生哪受得了她这样糯糯的声音啊,连忙将她抱在怀里,“没关系,是步阿姨不好,没说清楚。”
说着还看看步飞,“诶,我们家的儿子要是像她那样让我们抱抱就好了。”
步飞叹了口气,“是啊,步轻这孩子,太懂事,也太独立。”
刘嘘嘘看了看在一边沉默的步轻,让步莲生将她放下,走到步轻对面,拉起步轻的小手,“步轻哥哥,不要不开心,你都和我说,我保护你!”
步轻低头看着比自己小两岁的小豆丁,嘴角泛起一丝涟漪,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说什么呢?我是哥哥,应该我保护你!”
“那好吧!我准你保护我!”
两个小孩就这样,第一次相识,第一次许下诺言。
“这就是你们第一次见面?”慕兰兰看着她,“那然后呢?”
刘嘘嘘沉默片刻后,答道,“然后?能有什么然后?青梅长大,竹马因为以后要继承家业“出国深造,现在回来了呗。”
“就那么简单?”
“恩,就那么简单。”刘嘘嘘闭上眼,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她眼前。
“刘嘘嘘,你喜欢步轻吗?”高一的时候秦烟戏虐的看着她。
“不喜欢啊。我们没那种关系。”
“哦?”秦烟挑眉,“既然你不喜欢,那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可就追了啊!”
她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把步轻的电话给了她,在她眼里,步轻就是一个很好的哥哥,青梅竹马,谁说必须都是谁的谁?
“嘘嘘,我步轻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一个月后,秦烟这样告诉她,可是为什么,感觉那么不舒服。
“嘘嘘,你说为什么他总是对你那么好,我挤不进去,像个局外人一样。”
“嘘嘘,听说他爱上别人了。”
高二的某一天,她看到秦烟站在学校的阳台上,无力的靠在栏杆上,眼里留着泪,她吃晚饭回来站在楼底,看着这样的她,有些心痛。
那天,她知道他们前几天就已经分手了,步轻提的。秦烟用她的手机给他发短信试探,晚上,他们就分手了。
本来她以为是步轻讨厌她不信任她,结果,是爱上别人了吗?
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那样脆弱的秦烟,曾经,她总是笑得那么开心,她也问过步轻,他肯定的告诉过她,他爱她,可是难道就这样,分开了吗?
她路过车站的时候,发现秦烟在车站等人,眼睛红肿,满脸苍白。
她知道,她在等步轻。吃完晚饭后在往那里看,她还一个人站在那里,漆黑的夜,把她的身影拉的很长。
她打电话问步轻,“秦烟在外面等你,你不去看看吗?”
“她会走的,这件事情你别管。”
“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然后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要出国了。”
这是他第一次就这样挂了她的电话,原来是要出国了吗?不想到时候让她等他吗?
她再次往那个方向看的时候,秦烟已经走了。
出国?这两个字她现在听起来怎么那么刺耳?
十岁的时候,她第一次爬树,结果不敢下来,他找不到梯子,只能焦急得站在树下,“你跳下来,我接着。”她信他,结果跳下压在来他身上,她毫发无伤,他整个手臂都被石子磨破了。
十四岁的时候,有人给她递情书,是他偷偷处理掉了那些情书,然后背着她给他们回信,说她有男朋友了。后来有个男生问她男朋友呢?她才从她那里问清了整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