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是第三天了。
今天天还未亮蓝若惜早就被唤了起来,直到天亮喜袍才穿好在身上,现在又开始打扮起装饰来。
一整晚她都是任人摆布,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她坐在梳妆台的铜镜前,低垂着眼睑,享受着嬷嬷给她轻柔的盘髻。
这种似母亲给女儿盘发带来的温暖是她在现代没有享受过的,虽然嫁给轩辕毅时她也被许多的丫鬟如此劳师动众的打扮过,不过她当时的心情是不甘的,想到她要嫁给一个从未蒙面的皇帝她就觉得委屈。更大的不爽就是要与未知数个怨妇同享一个丈夫。如今她的心情却是愉快的,因为婚礼过后,她就是北遡国四皇子的王妃,她就可以有资本享用北遡国的珍贵蛇药来治失明之苦了。那么离康复近了,当然就可以早点回国,和轩辕毅团聚了。
想到了这里,她不禁低低笑了出来,脸上浮出一抹红晕。她按照嬷嬷的吩咐抬起了头,嘴角的笑容更加掩饰不住的表露出来。
打扮的嬷嬷和宫女看了,还以为是她要嫁给北遡国的四皇子才高兴成这样,不禁在心里偷笑了起来。
不多时,髻盘的也差不多了,嬷嬷和宫女开始端详起她的装束看看还有那里疏露了。这一抬头却是惊魂的一瞥,看着眼前粉白黛黑,眉目如画的蓝若惜,她们不禁感叹,“好美。”
听到蓝若惜的耳里,却仿佛是虚伪的拍马屁。因为她到现在还在以为,呈现在她们面前的是薛相府薛丽的妆容而不是真实的面目。
婚礼这天对于一个刚归朝的皇子娶妃,婚礼办得还算是热闹。不过再热闹也比不过她嫁给轩辕毅时来的热闹厚重。也因为她在北遡国没有娘家就更没有嫁妆了,那些嫁妆还都是北遡国的陛下为了面子封赐的一些礼品当作是她的嫁妆了。
不过就算再隆重,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因为她只当这是个游戏,一个诈骗的游戏。
忙碌了大半夜终于算是礼成了,她和邪祁攥着大红花的同心结簇拥地步入喜房,都坐到了床边,听着喜婆不停的唠叨说着吉祥的话。
反正她也看不到干脆从始到今就一直闭目养神,眼前无止尽的一片黑暗和邪祁所看到的喜红一片完全是两个概念。她并没有多么开心,一直保持着平淡的心理去面对这场诈骗游戏的婚礼。然而她能感觉到邪祁是高兴的,因为从始到今她都听到邪祁在与每个人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是不加掩饰的愉快。
终于喜婆说完了繁琐的吉祥话。她感觉到了喜婆拿起他们两个的袍角打成一个结连在了一起,这个寓意就是永结同心的意思。接着就是掀红盖头了,果然她感到了面前一凉轻松了一点,想必是邪祁将她的盖头掀了起来。
喜婆又唠叨了几句将交杯酒替到了两人手了,她接过了酒杯丝毫没有迟疑便将杯中的交杯酒一饮而尽。她只是想快点完事免得还要在外人面前多受一会罪,现在她的头已经快要压的断掉了,喝完了交杯酒邪祁便爽快的对着一干人等说:“都下去领赏吧。”
(2012-10-2)
殿内的一干人等听了,乐的嘴都合不拢,笑着答谢之后便退了下去。
房间立刻安静了下来。
蓝若惜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轻咳了几下,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沉静了下来。
邪祁倒不以为然,轻柔的笑道:“忙了一天累了吧?你先睡,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说完,便走到了书案旁低头整理起来了公务。
寂静的夜里只有时不时传来翻书的细微声,她也就放心的脱衣睡到了床上,觉得他帮了太多她的忙,她却什么都帮不上,想了想只有说什么谢谢的话,又觉得有些不妥,仿佛说了会将两人的关系拉的远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直到半夜她都没有睡着,听着邪祁时不时翻书的声音又不敢随意翻身,僵硬着身子良久都不敢乱动一下,到了天边渐渐亮起来,她才渐渐的睡着了,在脑海中闪过的最后的一个念头无非是她觉得这个夜好漫长。
到了接近申时她才朦胧转醒,头觉得无比的沉重,睁开了眼眸一同往日一眼望不到边的漆黑,听到她起身响起的一点声音,殿内一直候着的采旖和雪儿便殷勤的走到床边,语气暖睐地笑道:“王妃您醒了,要不要传膳?”
听到雪儿的称呼,蓝若惜显然先是一愣随即又恍然大悟,她叫的不就是自己嘛!邪祁是当朝的四皇子,回朝几日后北遡国的陛下便给邪祁封为了王爷,现在她在别人的眼里她不就是的王妃么?
说到传膳她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昏昏沉沉的根本就一点没有胃口,身体又酥软无力,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躺在床上。
蓝若惜平淡虚弱地说:“我没有胃口。”她又躺了下去,“你们都下去吧。”
“这......”两个丫鬟显然有些为难,嗫嚅道:“王爷走时有吩咐说等王妃您醒了要进食然后还要喝药。”
她神情一怔,要吃药?前几天驱寒的药早就已经不用吃了,又要吃什么药?
思索了片刻她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那好吧,随便端来一些吃的就行了。”
采旖得了准,对着雪儿使了个眼色,雪儿便退了下去。
采旖端详着蓝若惜的神情良久见她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有些着急,又不好说出来,踌躇了半天说道:“王妃,奴婢给您洗漱一下吧。”
半饧着美眸的蓝若惜闻言缓缓的睁开了眼眸,眼眸空洞无神的盯着床顶,身体也使不出多少力气,起来也无事可做,缓缓道:“不了,呆在床上好了。”
这样的回答显然让采旖又有些为难,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一丝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