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三身边的地痞把棍子敲到摆放煎饼的桌子上,“小姑娘,你年纪小,不知道王三爷的规矩爷不怪你,今天爷就给你把规矩树在这!”又转过身子,向着周圈的小贩开口,“这十里八乡的,哪个不是靠着王三爷有了太平日子,你们在王三爷的庇佑下才得以安生。可这世上的事,万没有白来的好处,爷给你们安生,你们就得孝敬爷,若不然,就叫你们再无安生。”那混混再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似乎是有些和善的,“小姑娘,你说呢?”
夏微微连连说是,从口袋里掏出点银子,塞到混混手里,“是我有眼无珠不懂事了,这点钱您拿着和兄弟们喝酒。”那混混拿着钱,笑嘻嘻的递到王老三眼前,王老三眼都没斜一下。混混的脸立刻就变了。“不知死活的东西,用这点钱就想糊弄爷?”说着就伸手朝夏微微脸上招呼过去。夏微微闭上眼睛大声喊了一句,“木头!”
她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听到了一声闷哼,身后夏之言和夏蓉蓉的尖叫。再睁开眼,那个混混已经倒在地上,一只手垂在地上,仿佛没了知觉。夏微微趁着那些地痞流氓还在愣神,慌忙揽着夏之言和夏蓉蓉躲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里。两只手捂着两个孩子的眼睛,眼睛却在关注着木头那边的情况。
倒是没想到,木头这么厉害,短短几招,就把这群混混打的满地找牙,王老三捂着嘴巴带头跑了,也没有敢拿夏微微先前给他的钱。
夏微微也没有再留下来,早早的就回了家,今天这事太蹊跷了,明眼的人都知道,这帮人是冲着夏微微来的,她心里慌慌的。
最愁的就是大婶子了,钱出了,事没办成,她怎么这么笨?怎么就不去把那个男人引开呢?懊恼的抓抓头发,却又无可奈何。
夏微微开始反思,陈玉兰也劝她不要再去集市上了,毕竟是小姑娘不安全。夏微微没有听陈月兰的,一家子老老小小,不做生意怎么活?夏家这么绝情,她必须得给这一家找条生路。
夏微微心不在焉的又到集市上卖了几天煎饼,木头一直跟着她,雷打不动。夏微微越想越郁闷,做了那么长的时间生意,她还想做大,不可能就丢在那,不做了。可木头呢?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个平常人,现在是失忆了,可总会想起来,木头不可能永远都呆在这,这也不是他该呆的地方,虽然不愿意承认,可这就是事实。
夏微微这天出奇的没有去集市上,反而是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像是要去见什么人似的,带上自己这几天赚的银子,又让木头和她一块,谁也没有告诉就出门了。
到了官老爷家门前,给了护院一些银钱,他们才进去了。男人到门口才露出了然的表情,赞赏的看了夏微微一眼。怪不得这两天老是在打听乡里官员的事,原来是早有打算。毕竟后台再硬,也硬不过官府。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可以想到这么多。
两人跟着领路的丫鬟,一路上既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议论什么。当官的最喜欢规矩的子民,既是求人办事,还是规矩些最好。在侧厅里等了半天,官老爷才姗姗来迟。见了夏微微倒是有些惊讶,来找他办事的人虽多,可这么小还是个女娃的夏微微却是头一个。到底是当官的,面上是一脸正派,让人看不出一点端倪。坐在那端起茶饮了一口,也没让夏微微两人坐下。
夏微微心里好笑,觉得这位官老爷架子端的挺足的。也不待他开口,直接就开门见山将事情的来由说了一通。末了又说,“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图什么富贵,图的不过是一个安心过活,一家人吃的饱饭,平平安安,就再也没什么可图了,若是有官老爷庇佑,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毕竟老百姓富了,这上边的官员自然就得以高升。夏微微的这番话说到那老爷的心坎里了,又有眼前的白花花的银子诱惑,不动心也难。
官老爷心情复杂的收了银子,没想到夏微微这么小就懂这么多。
第13章后生可畏
不知道算不算是后生可畏。于是夏微微终于开始安心的去思考怎么发展她的食品商机。虽然父亲母亲不明白她某些做法,但还是默默支持。
大婶子看着夏微微家的煎饼摊子做的越来越好,愈发眼红。那银子啊,全都像长了腿一样全都跑进她的口袋。但秦香又不敢轻易的到夏微微的煎饼摊前闹,上次被打的现在还有些痛,每次一见到夏微微,她的屁股就隐隐作痛。只敢偷偷的在睡觉的时候偷偷咒骂夏微微一家。夏成远和夏莲心都骂她没用。
秦香在晚上醒来,推了推身边鼾声如雷的丈夫,穿上衣服出了门。她不甘心,不甘心看着夏微微一家这样风生水起。她已经想到更好的计策,让夏微微一家一无所有。
风有些凉,这是她第二次推开王老三家的门,哆哆嗦嗦的,说不害怕是假的。可一只脚还没落地,头发就被人抓了起来,推搡到王老三面前,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磕的膝盖生疼。“老大,她还敢来?”不知道是谁粗声粗气的喊了一声,吓得秦香连连求饶。“老大,都是她害我们被打的,这种女人,就该让兄弟们快活快活,然后剁了喂狗!”混混们越说越兴奋,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句,“怎么这么骚?这骚娘们尿裤子了!”众人又捂上鼻子,在没人提那腌臜事。秦香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开了口,“三爷明鉴,我这次过来,是帮您一雪前耻的!”
王老三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直接眼睛一瞪,下了命令,“剁了喂狗!”秦香吓得哭了起来,直接就地打滚,嘴里嚷着,“我本就是为三爷谋算,三爷不但不听,反倒要把小妇人剁了喂狗,哪有这样的的道理,小妇人死的冤,日后必定阴魂不散……”秦香哭得难听,在夜里本就像是鬼嚎,听的这群混混一阵后怕。再说这群人,虽是亡命之徒,却也不敢杀人,说出这番话,也就是吓唬吓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