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依旧在轻轻地吹,带着一片片竹叶落下。它虽然不解人世间的风情,但很会制造气氛。
黄月英今天本来心情不错,坐在窗前赏竹林风景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可以用来灌溉的水车,于是跑到竹林里来实验。却不料碰到一个奇怪的人。
那个家伙一脸坏坏的笑容,怎么问他也不回话,只是瞪着两只色眯眯的眼睛看着自己,搞的她怪害羞的。人家可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接触的异性屈指可数,如何经得起这么侵略性的骚扰。
想起爹爹说的话,“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坏人?”
长这么大,黄月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隆中。这里的村民朴实善良,和坏人两个词差了十万八千里呢。想到这里,黄月英仓皇的扔下手里的活,三步并作两步逃出了竹林。
然而她不知道,这仓皇的逃跑却更加痴迷了陶新。
不是陶新心里变态,喜欢看别人受惊的样子。而是此时的黄月英,活像一只受惊的精灵,瓷器般的脸蛋儿上带着一点点惊慌,我见犹怜。奔跑带着风,吹起披散的长发肆意飞舞,带着阵阵幽香,暗暗传来,沁人心脾。
是什么,带走了世间的光彩,让他眼眶如此狭隘?
是什么,停止了时间的脚步,让他屏住了呼吸?
直到,过了许久……
眼前佳人已经离开,剩下的只有存在他脑海中的虚幻的影子,和弥留着的淡淡的暗香。
“主公,主公……”
忽然,陶新被一阵戏谑的声音拉回了现实。看之,只见马秀等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眶里尽是嗤笑的目光。这些都是浈阳带出来的老兵,一起经历过艰苦训练,一起经历过生死战场。所以他们与陶新明面上是主属关系,但实际上他们更接近朋友关系。
“哼哼。”陶新尴尬的哼了两声,“何事?”为了掩饰,摆起主公的架子。
马秀却不买账,依旧开着玩笑:“主公,那个女孩已经走远了。”
被马秀道破,陶新干脆连尴尬都省了。哥们是什么,堪比城墙的脸皮,还在乎这?
这次,他不得不为自己开个小差。若是不见到这个绝世女子,他恐怕会日日思念,吃嘛嘛没胃口,做什么都没有动力。
“这么漂亮的女孩,在历史上会不出名?”陶新暗暗想道。他从来没有对一件事情这么认真过,也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子有这么强烈的渴望过。
陶新找女孩,从来都是第一感觉良好之后,在看其内心。即使是见到田琴,也是先一时兴起去追求,越到后来发现田琴确实是个好女孩,才真心真意的去追求她。还有樊依,也是了解过后,才心有眷恋。
但眼前这个女孩,完全不需要了解,只看一眼便叫人忘不了。恐怕就算她是灭世大魔头,都没有人有办法拒绝她的美貌吧?一个女孩,只因为外表便叫人恋恋不忘,那是何等的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若是有这种女子终日为伴,恐怕“烽火戏诸侯”这种事情人人都愿意干吧。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陶新终于能理解,唐玄宗为博佳人一笑而不惜千里运荔枝。不能怪他们昏庸,只能说明这样的女子值得为他们放弃江山。
宁愿做一个多情的枭雄,也不做一个无情的君主。
项羽,吴三桂,只爱美女不爱江山。比起嗜杀成性的朱元璋,恐怕后人更乐意崇拜前者吧。
随着女孩的脚迹,陶新带着马秀等人追随而去。没走几步,见到一家村店。见兄弟们赶路也幸苦,于是带着他们来到村店休息。
只是村店太小,只有三张桌子,一次性只能容纳十来个人。原本店内就有两个客人,陶新这一伙呼啦一下近来这么多,却还少两个位置。店家见这些人衣着不凡,面色不善,个个都带着武器,顿时不知道怎么处置。原本那两个客人,可是十里八乡的名人,自然不能赶他们出去。
陶新倒是不在乎,来到那两个中年书生前面,客气地道:“两位先生,店中已无座位,小子可否坐这里?”两人虽然一身布衣朴素,却掩盖不了他们不凡的气度。
两人看了看周围,见这么大一群人,确实没有位置了。又看着陶新,过了一会,长一点的才点头同意,“请坐。”
陶新和马秀叫其他人分开坐下,自己和马秀和两位书生打扮的中年同坐。要了点牛肉,烫了些酒,叫大家吃好喝好。
两位中年因为陶新的介入,也停止了原本的高谈雅论,反而好奇的打量起陶新来了。
被两个父亲辈的大树盯着看,陶新纵然脸皮再厚,也不由有些不自在,问道:“二位为何如此看着小子?”
年长一点的道:“吾二人在猜,汝是何人?欲去何处?”
陶新眉头一挑,莫非遇到高人了?问道:“哦,不知二位可有答案?”
年长者笑而不语,年轻一些的那人答道:“年纪轻轻却有大将风度,当世只有三人尔。此处为荆州,汝必是桂阳太守陶新陶云龙,对也不是?”
听了此人的话,陶新等人不由一惊!这家伙如果不是一路跟随自己,就是真的是世外那个啥牛人。
陶新虽惊讶,却面无表露。只不过旁边的马秀的神情早已告诉了两人答案,他们同时笑了起来。
陶新也不否认,接着问道:“听先生之言,其他两人谓之何人?”
那人瞥了陶新一眼,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接着道:“江东小霸王孙策孙伯符谓之一人,西凉小将马超马孟起谓之一人也。”
原来是这两个,孙策自然不用说,比自己大不了几岁,马超还比自己小一点。他已经把两人的位置说的很清楚了,这里是荆州,不是自己还会是谁呢。
陶新微微一笑,端起一杯酒道:“二位先生真乃高人也,小子敬二位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