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良面色震惊,问道:“被谁拿去了?”
“洛水十一宫宫主,江秋白。”这是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号,传说江秋白除了容色绝俗之外,武功更是出神入化,难逢敌手。只是她本人常年深居简出,所以很少有人能见到她的真面目,没想到这次,竟然一出手就给几年来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影楼来了个釜底抽薪。
傅青良半晌静默不语,最后道:“原来是江秋白,倒是可惜了。”他曾经很多时候都想拥有噬魂笛,可是最终也没能得到,若是江秋白得到了,凭她的心性和傲气,必然不屑于用噬魂笛这样的手段令人臣服,所以一定会毁了吧。
“毁了就毁了吧,”傅青良的惋惜不过持续了一瞬,就算没有了暗影楼,他如今已有新军,登上大位的指日可待。他又接着问道:“傅东篱有消息了吗?”
方哲忙回道:“回殿下,信鸽早已发出去了,可是还没有消息传来。”
“哦?”傅青良挑了挑眉,问道:“那你说说,为什么皇叔现在还没有恢复??”
具体原因方哲还没有调查清楚,方哲知道傅青良不喜欢被人对他说不知道,所以早就想好应该如何回答,此刻听他询问,便利索回道:“因该是此事太过重大,所以东篱王要慎重考虑才会恢复殿下吧。”
“不需要”,傅青良否定的很干脆,他语气笃定道:“因为他已经决定亲自来找我了。”
方哲一愣,便听傅青良语气中带了点愉悦的味道:“果然我和皇叔是同道中人,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我就不相信他能将当年的仇怨轻易放下。”
方哲面色严肃,站在一旁不吭声了。他只是个下人,主子的心思他不能胡乱猜测。
过了一会儿,傅青良走到他的坐骑旁边一个翻身跃上了马背,便要打马而去。
方哲问道:“殿下要去何处?”
傅青良说道:“六弟已经回去有一会儿了,随我一同回去看看。”
殿下竟然会回去看望六皇子?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方哲面上露出微妙的神情,恭声道:“是。”然后也走到自己的马前,一个翻身跃上马背,跟随傅青良而去。
傅青玉帐外人很少,傅青良下马直接走入帐中,便见傅青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军医赵澜和一个打下手的小童见傅青良进来连忙行礼,傅青良一摆手,道:“免礼,六殿下怎么样了?”
赵澜深深低着头,道:“回殿下,六殿下,腿上恐怕难以痊愈。”
傅青良微一挑眉,意味深长道:“赵澜,你可知道这样说的结果?”
赵澜一听忙跪在地上说道:“臣不敢欺瞒殿下,确实如此。”
傅青良深深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澜,唇角慢慢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说道:“赵大人请起,本皇子知道你忠心耿耿,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家人。”说着,一俯身,将赵澜从地上扶起。
赵澜诚惶诚恐,声音略带颤抖道:“谢殿下。”
傅青良走到傅青玉床前,看着傅青玉苍白的脸色。这是他的弟弟,这个弟弟对权利没有欲望。
与傅青良在人前表现出来的性情平和不同,傅青玉是真的与世无争。可是,他不争却并不能阻止别人争,只要他身在皇家,有些事情就注定无法避免。傅青良留他一命,可是他再也没有坐上大位的资格了。
这时方哲面色郑重的从帐外走了进来,他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床上的傅青玉,神情中带了一丝极为隐晦的同情。随即,他走向傅青良,俯在他耳边低声道:“殿下,傅东篱来了。”
傅青良听了他的话,精神为之一震,他一边转身朝外走一边道:“快带我去见他。”
傅青良赶到的时候,傅东篱正做在他的帐篷不紧不慢的喝茶,见傅青良进来依旧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微微躬身道:“见过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