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姬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长笛,心中暗自恼怒,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千小心万小心却还是碰到了这个油盐不进的杀神。但她不敢忤逆江秋白的意思,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挥一挥衣袖,送她去见如来佛祖。
虽然万分不情愿,但魅姬还是不敢有任何微词,毕恭毕敬将手中长笛递到江秋白手中。她的心在滴血,若是被江秋白毁坏了这笛子,那暗影楼多年培养的杀手便会脱离控制,那些人一朝得自由到是快活了,可怜她这个新当上的暗影楼主,还没有好好逞一逞威风,便成了孤家寡人。
江秋白接过长笛,幽幽然看了魅姬一眼,魅姬下意识的头低的更深了。江秋白淡淡道:“我说的话你要带给你的主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魅姬恭声道,同时心中暗忖,就算江秋白不让她说,她也会说的。她丢了长笛,就等于丢了主上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心血,虽说主上大才,可以重新再建,但这得需要耗费多少时间?
魅姬心头抽紧,如果她回去说自己是栽在了江秋白手上,或许还能保住一命。若说是栽到了其他人手里,主上分分钟会灭了她这个没用的废物,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浑身一抖。魅姬不敢抬头,总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气在随时威胁着她的性命。
等了半晌,都没有听见江秋白的声音,魅姬缓缓抬头望去,不觉哑然,面前早已空无一人,江秋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傅清博最近很是不安,傅青词回来了,周天成这个办事能力极差的家伙,他就不该相信他,还以为他是个人才,想要对他委以重用,结果他什么作用也没起到,竟然还一路保护傅青词安全回京了。傅清博简直要气炸了,早知道他就不该这么快把太子放了,没了太子做把柄,他觉得处境越来越堪忧。
“王爷”,傅清博的得力侍卫站在他面前说道:“刚刚得到消息,陛下密旨让四皇子傅青良和六皇子傅青玉一同出京了。”
“这么快?”傅清博深色郁郁,皇帝的动作够快,这么急着就要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去新建军队来对付他了。看起来皇帝这次似乎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因为傅青玉是个性格恬淡与世无争的皇子,皇帝派傅青玉与傅青良同去,就是为了避免傅青良向他一样,一家独大,将来不好掌控。
傅清博冷哼,看来他必须要采取点行动才行,而且这行动应该越快越好。想到这里,傅清博对身前的人说道:“木炎,吩咐下去,宫中各处职守逐渐换成我们的人。”
木炎道:“是,可是王爷,宫中暗藏着很多暗卫,那些人可是完全忠于陛下的人。”
傅清博道:“无妨,暗卫的兵力我知道,若我们将全京城的兵力控制住,暗卫也不足为虑。”
傅青良和傅青玉带着傅青词集齐的宝图,和皇帝的密旨一路快马离京,他们这次的行程极度隐秘,一连派了好几路人马出城,他们两人便混在这几路人马中。暗影楼最近很安静,他们要防的人只有傅清博的人,加上皇帝派了暗卫给他们,所以傅青良和傅青玉很顺利的出了京城。
有了傅青词的地图,宝藏很容易被找到,傅青良命人将这些前拿出来,便开始着手安排招兵事宜。
其实傅青玉对招兵建队这些一窍不通,他最喜欢的就是是弄花草和攻读诗文,接到皇帝派他与傅青良一同办差的圣旨时,傅青玉正捧着最近新得的一本野史读的津津有味。对于皇帝派给他的差事他是着实觉得累赘的。
傅青玉已经好多天窝在自己的帐篷里没出去过了,临行前他带了不少书,那些正是就交给四皇子去做好了,他安心的待在这里做一个闲人,等到傅青良将一切都安排好他在跟着一同回京复命就算完成任务,什么政权夺利,什么政治诡计他统统不想理会。
可是,世事无常,并不是不想理会就不会有事,人不找事的时候,事自然会来找人。身在皇家,你的身份就注定了你不会被忽略,尤其是一个成年的皇子。
“呦,六弟又在读什么书呢,这样不是读成个书呆子了。”傅青良一手撩开傅青玉的帐篷链子,他最近忙着征兵的事很少有时间到傅青玉这里来。
傅青玉一见傅青良,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走出桌案对傅青良拜道:“见过四哥。”
傅青良一把将他扶起,笑道:“六弟不用如此多礼,你我都是皇子,也不分什么身份高低。”
傅青玉神色恭敬道:“四哥说的虽然不错,但我是弟弟,论礼也该给四哥行礼。”
傅青良眸光微闪,越发温和的笑道:“说你是书呆子,还真是越来越呆了。”
傅青玉见傅青良坐后自己才坐在一边,问道:“不知四哥来找我,所谓何事?”自从到达这里之后,傅青良曾经找过傅青玉几回,想要与他商议关于新军的建制和重组,可是都被傅青玉以资质鲁钝不堪重任拒绝了,傅青良请了两次后便也没有再强求他。
傅青玉原本便不想参与到这些个无谓的争斗中,不论旁人的心思是真的为皇帝分忧还是各有心思,他都不想去管,他生在这里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他选择了退居隐蔽明哲保身。
傅青良笑道:“也没什么,你我兄弟奉父皇旨意新建军队回京清君侧,想必六弟心中清楚,这清的应该是谁?”
傅青玉表情微微一僵,果然还是躲不过,他暗叹了口气,说道:“大概知道一些,还请四哥提点。”他不想说的那么清楚,是因为他实在是不想与这些事惹上什么关系。
傅青良听他含糊其辞,略略一顿,眸光暗自闪烁,半晌只笑了笑,便不再谈及此事,而是岔开话题道:“新军招募的事已经进行了两个多月,现已初见成效,六弟性喜读书,四哥便一人独揽了。只是,这检阅军队的事,还得来请六弟同去啊。”
傅青玉下意识便想推辞,傅青良看出他的想法,直接说道:“父皇下旨你我一同主理此事,如今此事进展已过大半,若阅军一事六弟再推辞,可说不过去啊。”
傅青良语气看似缓和,神情却颇坚决,傅青玉衡量再三,觉得实在推脱不过,便勉强应道:“好,那便听四哥安排。”
“好,”傅青良笑着拍了拍傅青玉的肩膀,起身道:“那你便准备一下,明日与四哥同去。”他神秘的笑了笑,又道:“听说六弟很少骑马,明日可是需要骑马的,到时候希望六弟不要怯场啊。”
傅青玉呆立当场,傅青良看他书呆子的样子忍不住又哈哈大笑,掀开帐篷帘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