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词冷冷道:“他胆子不是很大吗?刚才去行刺的时候也有很多洛水十一宫的人在。”想到刚刚的行此,傅青词的惊吓还是无法平复,剑羽剑歌那些人也不知道被岳孤名打发打那里去了,竟然一个都不在。
徐闻和夏涵跟个傅青词,来到秦正说的地方,这地方确实偏僻,是离主街较远的一个房屋老旧的地方。夏涵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在一个破旧的屋子停了下来,屋中一片黑暗,火光照亮屋子的时候,秦正的脸出现在屋中。
秦正见傅青词走进,跪在地上道:“臣,秦正,见过公主殿下。”
傅青词道:“秦大人起吧。”
夏涵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张干净的椅子,傅青词坐在上面,对秦正说:“你奉父皇的旨意办事,我无法拦你,但我有些问题要问你,请你务必如实回答。”
秦正想起今晚傅青词扯掉他面巾那一刻露出的复杂表情,便回到道:“殿下请问。”
傅青词看了夏涵和徐闻一眼,两人会意,便走到屋门外把风。傅青词问道:“父皇为什么要杀岳孤名?”
秦正到:“这要从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傅青词没想到竟然会追溯到那么远,“你继续说。”
秦正自小跟在皇帝身边,极度忠心,现任皇宫暗卫首领,皇帝有不便为外人知道的事都会交给他去处理。
秦正道:“那年天启的皇家宝图被人从皇宫中盗走,陛下十分震怒,那曾经是天启历代皇族积累的结果,是用来防止一旦哪一代皇帝被逆臣贼子谋夺大位,便可利用宝图中的财富重整军队,消除叛贼。”
宝图失踪,傅青词明白了,她现在寻找的正是当年失踪的那一份。
秦正不等傅青词往下问,便继续说道:“偷到宝图的人是当年有名的,人送外号的‘飞侠’祁宏飞,另一个是‘神盗’岳参。”
傅青溪脑中有什么划过,她脱口而出的问道:“岳参,是不是只有一只手臂?”
秦正点头道:“不错,岳参当年因一次失误,被人斩断一条手臂。这对于一个以手为生的人是致命的打击,他心灰意冷,本想用自杀的方法来得以解脱,却没死成。听说是被一个人救了,那人以友待之,与他倾谈一天,将其开解。”
果然是岳孤名的父亲,天意弄人,傅青词所救之人竟然是岳孤名的父亲。傅青词声音飘忽,“当年我去北丘,遇到一对父子,这对父子后来遇到的追杀者,可是你?”
秦正道:“是,天启的宝图落入贼人手中,陛下下旨遇到贼人务必夺回宝图,立斩不饶。”
傅青词的心几乎陷入了绝望,岳孤名已经和她说过,图是祁宏飞偷走的,可是父皇却无情的斩杀了明明想要将图交给皇家的岳参,可笑的是岳参到死也不知道杀他的人是谁?怪不得父皇要杀岳孤名,原来是为了斩草除根。
傅青词咬紧牙关,直觉胸口有一把烈火在烧,烧的她口干舌燥,烧的她哑口无言。究竟是怎样的千回百转才让她和岳孤名只见有了现在这样的感情,他们彼此珍惜彼此在意,她们真心想爱。还以为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的,就没有任何困难可以阻止他们,可是,命运真是对他们一点都不厚待,竟然给他们开了这样天大的玩笑。
皇家讲究斩草除根,不知道父皇知不知道自己杀错了人,恐怕没有区别吧,父皇虽有时仁慈,但对于这方面从不心慈手软。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杀错了,人恐怕会为了不留后患一斩到底,这就是帝王,这就是皇权。
不入天启,岳孤名或可生还,一入天启,便再无退路。难道这就是她们的命吗?傅青词觉的心中空空荡荡,冷风从她心上新开出的口子呼呼的灌入其中,让她的身体从里到外一片冰寒。
“夏涵”,傅青词低声唤道:“我们回去。”
傅青词病了,在新年的第一天,在诸多事件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终于病倒了。整夜高烧不退,岳孤名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日夜守在傅青词床前,到现在已经守了两天两夜,但傅青词却仍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夏涵一早来到傅青词房中送药,看到岳孤名趴在傅青词床边,手紧紧握住傅青词的手,殿下病了多久岳先生就赔了多久,这两天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傅青词病的突然,还没有来得及和岳孤名说什么,夏涵心中一酸,如果殿下醒来,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和岳先生说。
这几天傅青词吃的药,都是由夏涵煎好,然后由岳孤名喂给她的。夏涵不忍再打扰他们,将药碗轻轻搁在桌上,放心的退了出去。傅青良站在门前没有进去,见夏涵出来便道:“青词还是没醒吗?”
夏涵摇了摇头,傅青良沉沉叹气,在门前伫立良久,然后默默的离开了。
天地一片混沌,分不清黑夜还是白天,只有傅青词一个人孤独的站在这动荡中,她茫然的往前走,却一个人也看不到。忽然,远处终于出现一个人的身影,傅青词连忙跑过去。
那人慢慢回过头来,傅青词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她心中万分惊喜,高兴的唤道:“母后。”
“青词”,钟敏一身皇后宫装,姿态翩然,端庄美丽不可方物,她脸上的笑容亲切慈爱。
傅青词流泪道:“母后,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儿臣好累。”
皇后伸出手抚摸傅青词的脸,说道:“母后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傅青词道:“母后,这次回来您不走了吗?”
皇后忽然不再说话,看着傅青词的眼神格外遥远,明明近在眼前,可是仿佛远到了天边。傅青词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抓住皇后的衣服,可是无论怎样她都无法摸到皇后的一片衣角,皇后的身体向后越飘越远,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忙忙一片寂寥天地,又只剩下傅青词孤独的一个人。
傅青词心急如焚,痛苦的大喊:“母后,你去哪里了,母后,你帮帮儿臣,你告诉儿臣应该怎么做,母后”,她的哭声越来越大,眼泪像是流成了一条无尽的河流,“母后,你帮办儿臣吧,帮帮儿臣。”
“青词,青词,你醒醒”,岳孤名看着在昏迷中一直呓语不断,泪流不止的傅青词,心中痛如刀割,他轻轻的晃动傅青词的身体,温柔的呼唤道:“青词,你醒醒,我是岳孤名,我在这里,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傅青词没有醒来,只是意外的安静了下来,握住他的手却越发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