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离开,岳孤名继续背着傅青词往北丘文庙赶去,那里是北丘唯一的寺庙,人流混杂,在那里被人找到的机会应该小一些。
傅青词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口干舌燥,她微微睁开眼睛,便看到头顶上方织锦的暗色花纹,鼻端飘着淡淡茶香。
她撑着身体从床上半坐起来,因在禁地中走了许久水米未进,现下嘴唇越发干涩,这会喉咙干的几乎要冒出火来,更别提说什么话了。
她刚想到要喝水,下一刻唇边就被递来一个装着清水的碗,傅青词低头就着碗喝了起来,温度不凉不热,刚刚好。一直将碗中水喝的尽了,傅青词这才感觉到喉间的干涩好了不少,她抬头看去,便见岳孤名正眸色温和的看着她。
“可感觉好些了?”岳孤名开口问道,声音竟然格外温柔和暖,若春风拂过人的心田。
傅青词微微一怔,岳孤名性情淡漠,说话的时候大多不似一般人那么有温度,虽然因着两人的关系,岳孤名对她一向温和,但到底是多年养成的性情习惯使然,音色总是淡淡的,极少有像这般温言软语的时候。
见她愣愣的看着自己,岳孤名又笑道:“怎么了,你这下应是累的狠了,睡了近十个时辰”他唇角一勾,打趣道:“虽说睡的久了点,但总不至于醒来便不认得我了吧。”
傅青词被他说的面上窘迫,看着这一方狭小的马车,问道:“我们这是在路上了?”
岳孤名道:“北丘的人在通缉我们,所以要尽快离开。”
傅青词点了点头,又问道:“要去哪里?”
岳孤名道:“祁叔叔的那一半图还没有拿出来,当然是先回灵海了。”
马车外的剑羽剑歌和徐闻均骑马而行,守在马车周围。
剑歌悄悄对剑歌问道:“你说我们传回去的信鸽少宫主收到了没有?”
剑羽道:“应该收到了,这么大的事,即便与少爷无关,但东篱王是至亲之人,还是应该知道吧。”
剑歌赞同道:“对,少宫主一定会告知宫主,宫主知道了自然就相当于东篱王知道了。”
“我现在担心的是五公主,”剑歌叹气道:“少爷为了让她好好休息,连安魂香都给她用上了,虽说让她一直睡到了现在,可她总也得知道啊。”
剑羽也叹气,说道:“是啊,也不知道五公主能不能承受的住。”
傅青词直起身,靠在车壁上,他们确实应该先回灵海。祁宏飞的那份图虽说已经知道在哪里,但为了稳妥起见,他们来北丘的时候并没有将那份图拿出来。只是,到目前为止加上北丘这份,宝图才找全来了一半,另一半还没有下落。
想到宝图,傅青词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傅青溪的伤势,送他们离开的那天晚上,傅青溪中了箭伤,也不知她的伤现在怎么样了,便问道:“你走之前有没有打听到溪儿的消息,她的伤如何了,严重吗?”
岳孤名顿了下,微微垂头,半晌不语。
傅青词视线一直落在岳孤名身上,见刚才还对她和颜悦色温言软语的人突然不说话,她有些疑惑,便问道:“你怎么了?”
“七公主,死了。”岳孤名的声音很低,像是破碎在风中的一团烟雾,尽管已经被吹散的看不到形状,却直直飘进傅青词的耳中。
傅青词的眼泪瞬间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但她却浑然不觉,她疑惑的看着岳孤名沉重的脸色,用同样轻的声音问道:“你说什么,溪儿怎么了?”
岳孤名眼中的悲伤越来越明显,声音却越发清晰,比刚才的飘渺多了实质,他一字一顿道:“七公主,傅青溪,死了。”
傅青词愣怔了半晌,无助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岳孤名的脸上,她期待着岳孤名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溪儿只是受了伤,她没有死,可是岳孤名脸上越来越明显的沉重悲伤,让傅青词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