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会儿,岳孤名便停下来等她,傅青词追上来伸出冻得冰凉的手捏住岳孤名的脸。岳孤名被她冰的身体颤了一下,低了头朝她露齿一笑。傅青词仰头看着他的脸,看的呆住了,这一笑神采奕奕灼灼其华,顿时让他原本清濯的俊朗眉眼变得格外生动起来。
傅青词虽然看多了他对自己笑,但还是被他这样明媚的笑容恍了眼睛,满天的冰雪似乎都在消融,冬日的风吹在脸上也感觉不出寒冷,傅青词痴痴的看着他的笑,脑中只有满天满地的一个想法,男色也惑人。
索达一进府中就直接向父亲索络房中走去,很快走到正厅,索络胡须花白,正襟危坐的等着椅子上,索达走上前行礼道:“儿子见过父亲。”
索络抬手道:“坐吧,这里没有外人。”
“是”,索达恭敬的在一旁坐了下来。此时屋中除了他们父子二人外,还有两个年纪比索达大些的男人,其中一人道:“听说三弟为了招待客人,去了王族的塔木湖,不知什么重要的客人,值得带到那样尊贵的地方去。”
“大哥此言有误,交友贵在真诚,不论是否身份尊贵,只要是我认定的朋友,一定会真心以待”,索达目光温吞的看着那个男子,不急不慢的说道。
“三弟莫非是忘了,我们家是生意人,一切以赚钱为目的,交友也是赚钱的一种手段,对于没有利益的人,不可凭借喜好随意投入过多。”
索达道:“交友若不以真心相待,又如何得到别人的真心帮助呢,广交朋友才是为商的根本,若都像二个一般,只懂得利用被人,而不懂得用真心回报,那么我想当你真正需要朋友帮助的时候,就会感到无比孤独。”
索二怒道:“二哥是在教你做生意的道理,你就是这样顶撞的态度吗?”
索达从容不迫道:“二哥自然是兄长,索达尊重,但若二哥说错了,索达还是会提醒一二的。”
“你。”
“好了。”索二还要说什么,突然被索络苍老的声音打断,“一见面就吵架,你们兄弟就不能和睦些吗?”
见父亲生气了,三人异口同声道,“是。”索大和索二瞪了索达一眼,要不是父亲过于偏爱老三,将家中大半生意都交给他打理,他们怎么会如此不忿,可是现在家中大权还握在索络手中,他们即便有什么一见,也是无用的。
索络道:“今天找你们来只要是讨论北丘的食盐生意的分配问题。”
“食盐分配?”索大还未等索络说完,便接口道,“父亲,食盐生意不是一向由我索家掌管的吗,还分配什么?”
索络颜色平平的看了眼索大,接着说道:“往年是由我索家掌管,可是,今年二王子回来了,他这些年没分到什么,毕竟他也是大王的儿子,要一些食盐生意也没什么可说的。”
“乌图翼回来了?”索二惊道,乌图翼已经离开北丘很多年,而且一直没什么生息,没想到他竟然突然回来了。
索络面色一沉,道:“索一,二王子的名字岂是你能直呼的?”
索一意识到自己失言,忙道:“是,儿子失言了,可是,”他疑惑道:“大王子难道就不替我们说句话吗,要知道我们索家可有他一份利益在里头。”
索络失望的看了索一一眼,失望之色尽显。一直安静听着的索达这时候说道:“如果大王子替我们说话,父亲就不会找我们来商议了。”
索络赞许的看了索达一眼,这三个儿子之中只有三子最合他的心意,凡事他总能说到点子上,不想那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急躁,争家产到是争的谁都卖力,如果多把这份心放在做生意上,索家必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其他家族压制。
无奈的叹了口气,索络接着说道:“索达说的不错,大王子也没办法,因为听说二王子虽然这些年不在北丘,但手下却打理了很多生意,所以大王子没有办法在大王面前质疑二王子的能力。”他顿了顿,缓缓道:“所以,这件事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索二道:“靠我们自己?二王子是主子,我们做奴才的如何能和主子相争?”
房中一时陷入沉默,索二这句说的不错,做奴才的的确没办法与主子争。索达低头想了下说道:“如果食盐的生意二王子一定要要的话,我们不应该拒绝,连大王子都阻止不了的事,我们如果太过坚持,不仅不会得到好的结果,反而会激怒二王子。”
索络想到乌图翼阴晴令人琢磨不透的性格,觉得索达说的有道理,看来这一部分生意他们要放弃了。其实他愿被也没打算继续坚持,只是抱着侥幸的心里找来几个儿子商议,如果有办法最好,如果没有办法那也在预料之中。
索络摩挲着手中的虎头拐杖,沉声道:“今日找你们来还有一件事要说,后天大王子要举行宴会,庆贺他新娶了王妃。这次邀请的都是与望族有关的人,我们索家有幸也在受邀之列。”
“真的?”索一和索二同时眼睛一亮,要知道他们虽然与王室沾了点关系,但并不是什么身份贵重的家族,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荣耀了。
索达却对索络道:“父亲,这应该是大王子对于没能帮我们保住那部分食盐生意的一点补偿吧,不然未必会让我们参加如此有规格的宴会。”
索络微微点头道:“我想也是如此,这也正是我要提醒你们的,既然是大王子赏赐的机会,宴会之上你们务必要谨慎,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事端来。”
索一和索二对视一眼,掩去各自的情绪,回道:“是,父亲。”
索络缓缓道:“好了,事情说完了,你们都出去吧。”
几人先后离开了索络的屋子,索达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的很慢,到了门口突然回头问道:“父亲,宴会之上允许带别人参加吗?”
索络睁开眼睛,微微怔了下,说道:“应该不可以,随行的人都要侯在殿外,”顿了下又说道:“当然,你要是带两个仆人还是可以的,怎么,你要谁去吗?”
“没有,”索达笑道:“儿子只是随便问问。”
出门的时候,索达仰头看着上方蓝蓝的天空,嘴角却忍不住带出了笑意。仆人,呵呵,这个很合理,也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