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傅青词几步迈到两人面前,急声问道。
那两个北丘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个衣着素净面容雅致的中原女子,其中一个北丘人试探着问道:“你问的可是刚刚过去的王子妃?”
傅青词忙点头说道:“正是,你说她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她具体是什么人”,被这么个漂亮的女子紧紧盯着,他挠了挠凌乱的头发,不甚自在的说道:“但是,都传言她是天启的公主。”
“不可能”,傅青词坚定的否定了他的话。
那北丘人一愣,问道:“姑娘,你怎么这么肯定,你认识王子妃吗?”
傅青词也愣住,一时被问的哑口无言,她认识她吗?如果真的是溪儿,那她自然是认识的,她们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如何不认得呢?可是,她不希望自己认识她,认识这个所谓的北丘王子妃。
傅青词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她不认识,那不是溪儿,一定不是溪儿。
岳孤名就站在傅青词身边,见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十分心疼,他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轻柔的语气安慰她:“青词,你冷静点,单凭这两个人的说词也未必准确。”
听见岳孤名的声音,傅青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回身用力握住岳孤名的胳膊,喃喃道:“对,孤名,他们说的不对,那一定不是溪儿对不对。”
那两个北丘人眼见着傅青词从焦急担忧到现在这幅心神打乱的模样,他们不明白这个漂亮的女人怎么了,难道就是因为见到了王子妃,就激动成这样了吗?虽然说能见到王子妃他们也很激动,不过,这也没见到王子妃本人啊?两人面面相觑,互看了一会,疑惑的离开了,王子妃的车轿已经过去了,他们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岳孤名见那两人离开,便低头对:“青词,你先别急,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客栈人多消息也多,我们可以去好好打听一下。”
傅青词只是一时慌乱,事关她唯一的亲妹妹,所以才失了心神,经岳孤名提醒这会已经反应过来,是她太莽撞了,紧紧听了两人北丘人的话,没有加以印证就胡乱猜测,一向以端庄得体沉稳镇定作为人生准绳要求自己的她,这会儿对自己的表现非常失望。她不应该如此,她是天启的长公主,她怎么能随意便失了分寸呢。
看到傅青词瞬间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成那副沉静得体的模样,仿佛她天生就该如此,天生就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是经过这段日子的接触,岳孤名知道,其实傅青词也不过是一个柔弱的普通女子,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有自己的喜好和烦恼。但在人前的时候,她却永远是那个沉着冷静的长公主,让人看不出软弱。
有谁是天生如此呢,没有,何况对于本性恬静不喜争斗的傅青词来说,因为长公主的身份,因为太子姐姐的地位,她要背负的责任和压力远远比常人想象的要多。
岳孤名心中突然一揪,这个女子是他岳孤名心悦之人,而她在他面前,却仍旧因为长期养成的习惯下意识的伪装自己,伪装成坚强不可动摇的样子,对于这份感情,她还是害怕的吧,害怕不能长久,害怕不知道那一天就会终结。
这是谁的错呢,是他的错,是他岳孤名的错,他没有办法说服师傅,是他无能。岳孤名紧紧咬住牙关,无论如何,这次回去他都会继续求师傅,就算跪死在静心阁,他都要求师傅答应。
岳孤名将傅青词的身体扳正,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青词,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掩饰自己,也不需要假装坚强,开心就可以笑,难过也可以哭,担忧或者害怕我都与你一同分担。你就是你,有普通女子的欢喜,也有普通女子的软弱,是我岳孤名喜欢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