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宏飞话音刚一落下,岳孤名却陡然瞳孔一缩。祁宏飞侧头去看,一条铁链再次如同利箭般快速穿来,祁宏飞一个立身不稳脚下一滑,哧的一声,毫无征兆的被粗壮的铁链穿胸而过。
鲜血瞬间从祁宏飞的口中喷出,落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岳孤名的胸口。
“祁叔叔”,岳孤名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闪身来到祁宏飞面前,接住了他的身体。然而,祁宏飞却猛的伸出双臂,拼尽全力将岳孤名推离了自己。
“祁叔叔”,岳孤名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却因为身体的快速后退坠落在空中。岳孤名看着祁宏飞缓缓倒下的身体,只觉心痛如刀割,后退的过程中,祁宏飞最后一个字传入耳中,他的声音坚定而决绝:“走。”
岳孤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很快拿着铁链的人快速朝他冲了过来,最后看一眼祁宏飞已经落在地上的身体。岳孤名脚下步伐急转,身体凌空而起,快速向地牢门口冲去,临走之前顺便将就在他旁边不远的辛吉一掌击在头顶,辛吉来不及反应,便已丧命。
他现在必须离开这里,空间有限,他能活动的范围便有限,所以他超绝的轻功在这里便无法发挥真正的作用,再斗下去他只会被些人所擒。如果说正面相交岳孤名在这些人明显准备充分的情况下难以取胜,那么他若要逃走便没人能拦得住他。
迎面阻挡的人没有一个能敌住岳孤名的前冲之势,不消多时岳孤名便已经冲到了地牢门口。可是,他还是低估了乌图翼对他的忌惮,地牢门口已经派来数人把守,这些人甫一见岳孤名冲出地牢,瞬间闻风而动,朝岳孤名攻来。
白日里貌似平和安宁的“祁府”,在黑夜变成了满是戾气的牢笼,岳孤名毫不恋战,转身狂奔。并不是他害怕这些人,而是他心中此刻充满了惶恐担忧,傅青词还在祁府,他需要马上见到她,看到他平安无事他才放心,或者他希望她此刻已经不在祁府。尽管这种希望非常渺茫,很可能是他的奢望。
忽然,岳孤名停下了脚步,前方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即便那里有很多人,但岳孤名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此时他最想看到,却又最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的人,傅青词被他们抓住了。
岳孤名瞬间心中一片冰凉,他一边缓慢的走过去,一边在脑中急速的思考着对策,他最怕的事情发生了,青词落到了他们手上。
“岳孤名,别来无恙,”站在最前面的人赫然是假扮祁宏飞的人,也就是北丘的二王子乌图翼。他气定神闲的站在傅青词身边,如同老友见面一般随和自然:“深夜探访,可是在我祁府有了什么收获?”
“祁府?”岳孤名冷冷道:“靠掠夺得来的东西,二王子说的还真是顺口,莫不是假扮别人多年连自己的姓氏都忘了?”走的近了,岳孤名清楚的看到傅青词被他们困住双手,由两个人左右贴身看守,而旁边的徐闻则被他们五花大绑。
乌图翼似乎胜券在握,并不急着动手,他反驳岳孤名道:“我全凭本事得来东西,何谈掠夺?”
岳孤名的目光牢牢的锁住傅青词,她的脸色很安静,没有慌乱也没有害怕,一如她以往遇到危险时的镇定自若,两人四目相对,岳孤名一时的慌乱竟然被她的镇定抚平了。从傅青词的神情和她无声的口形中,岳孤名读懂了她的意思,“拖”,她是让他拖延时间。
岳孤名看相乌图翼冷冷道:“靠着威胁逼迫的手段抢夺别人的东西,甚至残忍的杀害年幼的孩子和无辜的女人,这就是北丘二王子的本事,这就是北丘国的风度吗?”
“你说的不对”,乌图翼淡笑:“我没有杀祁宏飞的孩子,是那个孩子太弱了而已,而那个女人是自杀的,也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