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孤名闻声转过头来,眼中满是疑惑不解,好像是有什么难题正困扰着他。他看着傅青词关心的脸,忽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青词,你说一个人会因为什么事,而改变自己的固有的喜好风格?”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傅青词实被岳孤名问的一怔,她想了想还是回道:“大概是受到什么刺激才会如此吧。”
岳孤名没再说话,陷入了沉思。
傅青词待要再问,忽然听到周天成的声音:“祁宏飞来了。”
既然同时朝门外看去,为首是一个身材高大,甚至比作为军人的周天成还要魁梧的人,身着宽大华贵的丝绸长袍,额头宽阔,鼻梁很高,眼睛不大但很有神。这个人很有派头的走进来,对几人拱手道:“几位专程前来,祁某人着实受宠若惊。”
傅青良一见祁宏飞来了,忙回过身来,笑的满面春风,拱拱手道:“在下青良”,他手一指旁边,介绍道:“这位是舍妹青词,这两位是我们的朋友。”
傅青词道:“祁先生人中龙凤,要见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周天成道:“久闻祁先生虽拥有财富无数却过着高人隐士一般的生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祁宏飞不动声色的扫视几人,将目光移向岳孤名,笑道:“不知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啊?”
岳孤名自从祁宏飞进来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此时见祁宏飞将焦点转向他,便淡淡道:“在下岳孤名,幸会。”
他这话说的不带什么情绪,仔细听来,里面似乎还隐藏着一丝莫名的失落。显然比刚才进来的时候更不对劲了,难道岳孤名和这个祁宏飞还有什么渊源吗?傅青词用眼神询问他,但他却似乎没有看到,依旧直直盯着祁宏飞瞧。
祁宏飞对岳孤名对他这个大佬级别的人物如此敷衍的态度没有丝毫介意,他只是笑了笑,说道:“来者是客,我已备下酒席,还请诸位赏光,随我来吧。”
他这几句话说的温和有礼,看不出是什么脾气古怪之人,傅青词没有得到岳孤名的回应,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疑惑,随着祁宏飞一起来到宴可厅。那里早已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席,祁宏飞命令其他人出去守着,只留下几个打杂的下人,然后招呼几人落座。
祁宏飞端起满满一杯酒,说道:“这杯酒,我敬各位专程来我祁府做客。”其实能来祁府做客,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
傅青良作为几人之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人,自然要起带头作用,虽然傅青词是公主,但作为男子,总不能事事让自己的妹妹打头阵,那样也显得他这个皇子太没用了。他同样举起酒杯,说道:“祁先生实在客气,这是我等荣幸。”
傅青词几人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想到祁宏飞竟然是个健谈的人物,虽然他深居简出,行事十分低调,但见识却很广。一番交谈下来,才知道这个人天文地理,风土人情无一不精,而且十分健谈。
到底是做生意的人,即便再如何低调,又怎么会是呐呐不善言辞之人呢?不过讲话贵讲话,傅青词却没有忘记他们此次前来的正事,她趁祁宏飞不在意的时候暗中给傅青良使了个眼色,傅青良会意,喝下杯中酒状似无疑的问道:“祁先生交友广泛,知晓的事情定然不少,青良有一事想向祁先生打听一下。”
祁宏飞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缓缓放下杯子,饶有兴趣的问道:“哦?青良贤弟要问我什么问题,请讲。”因为祁宏飞年长很多岁,也为了表示亲近之意,所以他便称呼傅青良为贤弟。
傅青良道:“不知祁先生可曾听说过一部分残图?”
傅青良刚一问出口,周天成原本夹了菜要往口中放的动作便僵住了。然而也只是一顿,又若无其事的将菜放入口中。岳孤名瞥他一眼,默默的将他的举动看在眼中。
“残图?”祁宏飞自语了一句,似乎是在揣摩这两个字的含义。
傅青良点头道:“不错,祁先生可听说过,或者见过吗?”
祁宏飞想了想,摇头道:“未曾听闻”,又问道:“青良贤弟为何要赵这样一部分残图呢,可有什么用处,也许我也可以帮你派人去找。”
傅青词将祁宏飞的举动看在眼中,从他刚才那一顿的眼神中,傅青词知道关于皇家宝图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而她让傅青良直接问出来,其实也没想过真的能从祁宏飞口中得到什么线索,而是要打草精神想知道祁宏飞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皇家暗卫的情报不错,从祁宏飞的反应来看,他必定是知道些什么,况且这祁府处处透着古怪,想要找到宝图的线索,目前只能从祁宏飞这里开始。当前的首要目的就是要拖延留在祁府的时间。
岳孤名此时开口了,他对祁宏飞说道:“听闻祁先生对一些物件颇有欣赏才能,在下这里到是有一件家父留下的东西,还请祁先生鉴赏。”
祁宏飞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随即笑道:“哦?岳贤弟若肯割爱,在下愿意一观。”
岳孤名轻轻笑了下,自怀中掏出那枚莹澄碧绿的指笛,交给了祁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