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龙脸色开始便的不自然,却仍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如此说来,姑娘还算是帮了我的忙了?”
“不敢当,”傅青词客气的说道:“我有意结识祁先生,若我们的东西能博祁先生一笑,大管家也是功不可没,不是吗?”
段龙没有马上回答傅青词的话,他仔细看着傅青词的眼睛,像是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另外的隐情,傅青词毫不躲避,坦荡迎视。
段龙用手指了指桌上的茶水,说道:“二位尝尝这茶如何,今年新上的极品大红袍,味道不错。”说罢,径自端起了茶,揭开杯盖,慢条斯理的吹上面的浮叶。
一直站在一边不吭声的段奕婧此时忽然轻轻扯了扯大管家的衣服,似嗔似怪的悄声叫道:“爹。”
傅青词与岳孤名对视片刻,二人都没有说什么,而是默契的端起茶杯。过了一会儿,大管家才抬起头,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明日便安排姑娘与这位公子去见我家老板,至于能不能得到他的赏识,我就不能保证了,这个还需看你们自个儿的本事。”
“好”,傅青词放下茶杯应道:“无论结果如何,大管家的成全之意,青词铭感在心。”
“不用谢我,”段龙摆了摆手,一指旁边的段奕婧,别有深意道:“也不知道我这个女儿怎么了,非要缠着我帮你们引荐,她平时虽然贪玩胡闹,但从来都不关心这些事”,段龙看了看明显对傅青词兴趣缺缺的段奕婧,笑道:“看来姑娘与小女的关系很好啊。”
未待傅青词接话,岳孤名却淡淡道:“大管家洞察人心,慧眼如炬,想必令嫒的心思也不难猜吧,一直以来,她最在意的是什么,一定就是因为什么了。”他话说的平淡,但话中的意思却十分笃定,仿佛他真的知道段奕婧是为了什么而帮助傅青词的一般。
“你怎么知道?”段奕婧大小姐脾气,心里有什么便问什么。
岳孤名不慌不忙,淡然道:“猜的。”
段奕婧要罗钰轩娶她的事连段龙都不知道,她说过要罗钰轩暂时保密的,看傅青词的样子,应该也不知道此事。可是,这个人是如何得知的呢,难道真是猜的?段奕婧深深的看了岳孤名一眼,抿唇不语。
自从来到这里,岳孤名就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坐着,这会突然说话了,不禁大管惊讶,就连傅青词也觉得十分意外,只是,她的意外并不是因为岳孤名话说的突然,而是因为他话中的内容。
段奕婧最在意什么岳孤名是怎么知道,难道他一直在关注她吗?不会的,一想到这种可能傅青词心中便不甚自在,她记得岳孤名说过,他喜欢的人是自己,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在意别的女子呢?何况,他的性子本就慢热,如何会对只见过一面的段奕婧一见钟情了呢?
可是,若非一见钟情,何以如此关注段奕婧,以至于对她了解至此?对于自己的猜测傅青词不愿相信一分一毫,可是,她却无法为岳孤名的话找到更合理的解释。一路上傅青词都感觉到脚步十分沉重,她走到很慢,低着头不说话,她希望岳孤名能主动和他说些什么,但让她失望的是岳孤名也一路无话,更别提解释些什么了。
未时刚过,太阳还升的老高,天空也明亮,然而傅青词的心却无论如何都明亮不起来。她突然想起,原来她一点都不了解岳孤名,只知道他是江秋白的徒弟,他的父亲在他十岁那年死了,可是他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他又是怎么到洛水十一宫被江秋白收为徒弟的,傅青词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