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男子眼睛看向傅青词,又打量她身后的徐闻,说道:“身穿白衣的美貌女子,带着个护卫。没错,就是这两个人,兄弟们,给我上。”
傅青词和徐闻离得较远,对于他们说的话听得不大清楚,但可以看出来,应该是在辨认他们的身份。
这些人突然出现,站在原地看了他们两人几眼,便不由分说冲了上来。徐闻的心里此时是奔溃的,他们家主子究竟是什么体质,怎么总是有人追着打呢?
想归想,眼前的首要任务是解决了这些人。他忙两步冲到前面,将傅青词护在身后。他们还未走入主街,这些人大概也是冲着地方偏僻,人烟稀少所以才敢来偷袭他们。身后的巷子狭小,徐闻让傅青词躲进巷子,自己守在巷口,他是武功精湛的皇家暗卫,对付这些个莽夫自然是绰绰有余,剑不出鞘,那些拿着棍棒的魁梧大汉便被他逼退。
傅青词站在小巷中,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那些蒙面人。这些人武功平平,应该只是一般的打手,看刚才那两个领头聚在一起商议的样子,应该是不认识他们的。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傅青词仔细一想,心中有了头绪。她到灵海城中没多久,而且刚到的时候,直接先去了洛水十一宫。
想到洛水十一宫,傅青词心头一梗,她这些天故意忽略掉与那个人有关的事物,这会儿怎么突然又想到呢?她急忙收回飘走的心神,命令自己专注分析眼前的问题。她来这里不久,别说结仇,认识的人都屈指可数,如果真要说得罪什么人了,不用说,只有那个段奕婧。
没想到段奕婧的速度这么快,而且这么记仇,傅青词心中颇觉无奈。
“殿下,快躲”,徐闻忽然大喊一声,原来是蒙面人的头领冲破了他的防御,跑到小巷子里去袭击傅青词了。
傅青词抬头就见一根粗大的木棍,呼啸着朝着她头顶砸下来。她小时性子活泼好动,什么事情都想尝试一下,曾经因为一时兴起,想过要学功夫。皇帝宠爱她,凡是由着她,便专门请了个师傅教导她,虽然时间不长,但也学会了些基本的动作要领。
后来因为皇后突然离世,傅青词一夜之间长大,性情也开始变得沉稳内敛,跟着师傅学功夫这样的事自然也就停下了。
看着眼前的木棍,傅青词头向后仰,左脚点地,右脚后撤,身体往后一侧躲过了那一棍。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一群人领头的男子。那领头的面对傅青词这样文雅端秀的女子,竟然毫不怜香惜玉。见一击不重,紧接着又抡起木棍朝着傅青词的腰侧袭来。
傅青词心头一紧,面对再次袭来的木棍,心中一片冰凉,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这一棍所携来的冷风,躲不过了,傅青词忍不住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徐闻被一群人围住,虽然他对这些人毫不在意,但因为人多也竟将他缠住,一时未能脱身,所以才会让那个领头的有机可乘。
他眼角余光瞥见傅青词这边的情况,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提着剑柄将面前的人拍飞,便朝这边飞奔而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咚”的一声响,钝器相接的声音震在耳边,傅青词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青词,你怎么样,没事吧。”
傅青词睁开眼睛,四皇子傅青良关切的脸就放大在眼前。
“四哥?”傅青词满脸惊讶,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傅青良。
傅青良将手中的扇在收起,他的护卫方哲冲上去与徐闻一起对付那些人蒙面人。
傅青词顺着傅青良的力道站直了身,才问道:“四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青良看向场中,见那些人没有冲过来的机会,这才回头对傅青词说道:“当然是父皇派我来的。”又皱着眉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来这里了?”
傅青词心中一动,说道:“我也是被父皇派来的。”
“你?”傅青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问道:“你一个女孩子,父皇派你来这里做什么?”
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傅青词心中一时涌起复杂难明的情绪。原来四哥也来了灵海城,既然是父皇派来的,应该与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一样吧。
见傅青词只是沉默着,傅青良又道:“这些人是谁,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傅青词脸色平静,轻声道:“我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你知道?”
傅青词点头:“嗯,我知道。”
不多时,徐闻与傅青良的护卫便将那些蒙面人制服了,徐闻用力踩在那头领胸口,厉声喝道:“说,谁派你来的?”
那头领开始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但见自己被擒后,众手下都落荒而逃,不多时便跑得一个都不剩,再回头看看徐闻愤怒的表情,终于松口说道:“我不能出卖雇主,这是行规。”
徐闻脚下用力。
那头领连忙说道:“我说,我也不知道是谁,是一个男的找我的,说是他们家小姐找我们教训你们一顿,看起来很有钱,出手很大方。”
傅青词与傅青良这时也一起走了过来,正好听见蒙面头领的话,徐闻回头看了傅青词一眼,见低着头一言不发,便脚下用力。那头领连忙喊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也只是混口饭吃,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傅青词看着蒙面头领,若有所思道:“徐闻,放他走吧。”
徐闻张了张嘴,又看了看旁边的傅青良,腿一抬,将脚从蒙面头领的胸口上拿了下来,沉声道:“滚吧。”
蒙面头领一得解放,连忙从地上爬起向傅青词磕头,千恩万谢一番,跌跌撞撞的跑了。
傅青词看着蒙面头领一直跑得无影无踪,这才回头对傅青良说道:“四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
傅青良也知道,此时不是长篇大论的时候,便点头道:“好。”
几人一起往主街走去,突然,斜刺里涌出十几个黑衣人,浑身上下充满了冰冷的杀意,目光中满是摄人的冷光,仿佛没有人的只觉,而只是杀人的工具一般。这些人与刚刚那群乌合之众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这是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