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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唯心而已(2)

作者:二画|发布时间:2024-12-20 14:02|字数:2236

  万般无奈,季宛然只好抬起头,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对面坐着的人。

  石桌的另一边坐了一个身穿玄青色长袍的男子,头戴金冠,墨发垂肩,周身透着儒雅温润的气息,见季宛然将头转向他,知道无法再继续安静的装作透明人,便抬头对季宛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道:“你看我也没用的,我帮不了你,你师傅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季宛然听到他的话满目惊讶,眼中升起的期待又瞬间暗淡,她以为傅东篱会帮她,没想到他拒绝的如此干脆,呐呐道:“王爷,您是从小看着孤名长大的,除了师傅,孤名就只与您这一个长辈最亲近。”

  傅东篱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挡住对面黑子的进攻,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对面一脸清冷淡然的江秋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季宛然说道:“宛然,不是我不帮他,而是我即便帮他也没用,你师傅做的决定一般很难改变。从我自身来讲,我自然希望孤名去帮助青词,但我的的身份你也知道,对于这件事我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沉默。即便我与你师傅相交甚厚,但也仅限于彼此的性情品行的结交,若是我以情谊相要挟,不是把这份情谊看的太轻了吗?”

  话音落,江秋白的眉眼,微不可查的颤了一颤,随即恢复如常。

  对于两人旁若无人的谈话,江秋白自始至终面无表情沉默着不发一语。此时才将头转向季宛然,淡淡道:“公主殿下已经来这里多日,孤名有事不能尽地主之谊,你这个做师姐的不应该替师弟好好招待吗?”

  季宛然面色一僵,让她去尽地主之谊?师傅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但是,师弟有事,他有什么事?师傅,他有什么事您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自从上次岳孤名顶撞江秋白,便被江秋白禁足在后山碧落崖面壁思过,碧落崖是一座三面陡峭的山岩石壁,面积不过几十平米,石壁光裸非常且高达数丈,三面石壁形成一个天然独立的空间,只有一侧空余可以供人随意出入,却是碧落崖的入口,平时有很多弟子守在入口,不准人随意出入。

  碧落涯是洛水十一宫中的一个特殊之地,若是用来研究武学,闭关修炼,最是清静安宁无人打扰的好地方。江秋白性格冷清,平日没什么特殊嗜好,却醉心武学,除去外出交流武学,和少数的游历之外,多数时候都是待在碧落涯内,潜心钻研武学,闭关修炼,再加之天赋过人,武功已是大成。

  江秋白如今将岳孤名困在碧落涯静心思过,名义上是让他修习武功,实际上是一种变相惩罚他的方式。因为江秋白已经吩咐下去,每日除了送饭之外,彻底封闭碧落涯,不准外人随意探望,也不许守卫的弟子与之交流,说白了就是强制禁闭,对于一个心境不稳的人来说,已经是一种严重的惩罚了。

  自从见到季宛然后傅青词便被安排去客房休息,之后岳孤名被江秋白叫到静心阁,直到现在已经半月有余,岳孤名一直没有机会见傅青词,他心中的焦急可想而知。

  季宛然已经尽力,但看师傅江秋白的态度是不打算放岳孤名,她心中也颇觉无奈,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道:“师傅,王爷,宛然告退。”

  江秋白神色寡淡,季宛然抬头看了看傅东篱,傅东篱对她点了点头,微笑道:“去吧。”

  过了一会儿,江秋白才抬头,黛眉微皱,薄唇轻抿,若有所思的看着季宛然远去的背影,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中。

  “下雪了”,傅东篱也将头转向亭外看着那些细碎的雪花。

  江秋白目光依旧看着季宛然背影消失的方向,声音冷冷清清:“宛然的性子和软,孤名虽然看似不拘小节,但骨子里却执拗的很。”顿了顿,又道:“也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

  傅东篱道:“感情一事,原本并无对错,唯心而已。”

  江秋白神色微动,半晌方轻声道:“唯心而已。”

  傅东篱脸上一直挂着的文雅笑意忽然淡了淡,目光悠远,似乎看向不知名的远方,温和道:“你也不必自责,作为师傅,你已做了自己能做的了,只可惜,宛然这孩子,怕是要一腔热情空抛却了。”

  江秋白似是自语般的说道:“还是你了解我。”

  傅东篱闻言笑道:“你我之间是多少年的交情了,若不了解你,也不配与你为友了。”他面色温雅,神色恬淡,举手投间都透着君子如玉的翩翩风度,让人心生景仰。

  江秋白忽然将头转向傅东篱,眸中竟浮起点点暖色,眉心轻轻舒展,如昙花一现般浮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傅东篱神色一僵,一讷讷无言,他掩饰性的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再抬头时又是儒雅温暖的神色,道:“无论如何,你这些年你从未与孤名说起从前之事,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江秋白淡淡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况当年那件事既不能全怪神盗,也不能全怪陛下,天意难为,又岂是人力所能违抗的?”

  想到当年初次见到岳孤名时他令人心疼的模样,江秋白语气不觉带了怜悯疼惜:“孤名能有如今的模样着实不易,这孩子从小受了很多苦,我只想让他这一生过的平顺,不再受从前那般的苦楚。他是少有根骨奇佳的习武之才,既然我收了他为徒,便会尽力负起为人师表的责任。若他以后能继承我的衣钵,也不枉我对他这么多年的教导和期望了。”

  傅东篱低头喝茶,似在沉思,半晌还是试探着说道:“青词这孩子其实很好,我对她还是很了解的,她性情温和,端庄温婉,与孤名很是般配。我看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已有相许之意,你有没有想过放下心中所虑,成全他们呢?”

  江秋白坚定的摇头,语气却极轻:“他们两个人是注定不能有结果的,还不如早早断了的好。”

  傅东篱皱眉,似是对她的话不赞同:“为什么,如今朝政不稳,孤名若能帮助青词完成此次任务,也许皇兄?”

  “不会的”,江秋白神色悠远,模棱两可道:“就算孤名不知道从前之事,陛下早晚也会查出他的身份,一旦陛下知道又怎会留下后患呢?”她清冷的目光看着傅东篱,幽幽道:“朝堂风云莫测,功名富贵只是过眼云烟,还是远离的好。”顿了顿,又到:“若不是厌倦朝堂,你又怎么会这么多年漂泊在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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