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宫中,傅青词眉头紧皱,脸色焦急,一见夏涵进来,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派去请皇叔的人可有回信了?”
夏涵道:“已经回来了,但回报的人说东篱王两日前已经离开京城了。”
“什么?”傅青词脸上立刻出现了浓浓的失望神色,紧接着,又不甘心的问道:“那四哥呢?四哥在不在?”
夏涵气馁道:“四皇子与东篱王一道走的,听他府中的下人说,是陛下准了的。”
傅青词闻言,不禁后退两步,重重跌坐在了椅子上。
中秋将至,宫中比往常热闹了些。东宫一如既往的门可罗雀,自从上次和傅青词一同来过以后,傅青溪便时常往东宫跑,名义上是看望太子,实际上是来找岳孤名的。
傅青词来的时候难得傅青溪不在,太子站在矮桌旁边练字,岳孤名正拿着一本书安静的看着。
傅青词刚到门口,太子便先发现了她,他放下毛笔急忙跑过来,惊喜的喊道:“皇姐,你来了。”傅青词摸着他的头说道:“睿儿最近长高了。”
傅青睿道:“睿儿最近都在勤奋练功,自然长的快些。”他有些得意的说道:“这都是师傅的功劳。”
岳孤名看到傅青词,放下了手中的书,缓步过来施礼道:“公主殿下。”
“先生不必多礼,坐吧。”傅青词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岳孤名问道:“殿下今天过来,是来看望太子的?”
傅青词似有心事,摇头道:“不是,我今天主要是来找先生的,有些事想请教先生。”说着,她又对旁边的太子说道:“睿儿先出去玩好吗,皇姐有事要和你师傅讲。”
傅青睿黝黑的眼珠看向她,他一直很听傅青词的话,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好”。
见她心事重重,满面忧色,还把太子支走。岳孤名迟疑着说道:“殿下有话请讲。”
傅青词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我曾经听皇叔说先生精通医理,不知可是真的?”她目光深切,仿佛隐约含着一丝期待。
岳孤名没想道她会问这件事,据实回道:“王爷抬举了,在下对医理并不精通”想了下说又道:“不知殿下为何会突然问起此事?”
傅青词是来找岳孤名为皇帝治病的,皇帝的病已经很重了,那些御医这些天却依旧没有找到解毒之法,再拖下去恐怕皇帝性命难保,东篱王不在,四皇子也不在,傅青词也是迫不得已才来找他的。
其实论起来,傅青词和岳孤名并不熟悉。近来岳孤名对她的态度虽然有所改善,但二人也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但不知为何,傅青词就是对他有一种不可理喻的信任,她相信他一定可以帮她。
“不瞒先生,”傅青词一向沉静的脸上显出一丝苦,“父皇已经重病多日,只是为了稳定大局,一直在苦撑而已。如今御医已经束手无策。各方势力早就蠢蠢欲动,如若再让别人知道父皇病重的消息,恐怕局面更加难以控制。”傅青词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岳孤名拜了一拜,说道:“青词也是不得已,所以才来请先生帮忙。”
岳孤名面色平静毫无波澜,起身回礼道:“殿下恕罪,在下医术浅薄,恐怕无能为力。”
傅青词心中霎时一片冰凉,他这是拒绝了吗?如今御医束手无策,眼下除了岳孤名她想不出还能有谁来帮她救皇帝,岳孤名是她最后的办法了。想到傅东篱说过的话,傅青词暗暗咬住自己的唇,如果他不通医术,皇叔怎么会那么说呢?他一定是不想帮忙,所以在敷衍她。
为了病重的皇帝和年幼的太子,她一定要求他帮忙。傅青词咬紧牙关,再次求道:“青词恳请先生施以援手,救救父皇。”随即,对着岳孤名直直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