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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太子的新师傅(2)

作者:二画|发布时间:2024-12-20 14:02|字数:2263

  此人正是国亲王,他的脸部线条略显硬朗,鼻梁高挺,剑眉斜飞入鬓,语气是惯常有的不卑不亢。

  皇帝的一句话接连被两位重臣否定,但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没有愤怒也没有烦躁。皇帝早就知道这个提议不会顺利,他的目光落在大殿中央的国亲王身上,国亲王也正好抬头望向皇帝,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接,于无声中仿佛迸发出灼人眼目的火花。

  皇帝的眼睛微微一眯,这是他的第三个儿子,如今已经是天启举足轻重的人物。而这一切,都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结果。

  那时候皇帝还未曾登基为帝,他的前两个儿子都不幸夭折,这第三个儿子他便宠爱有加,并一直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他确实优秀,文治武功样样精通,然而随着他的日渐长大,也暴露出他儿时不易被人察觉的性格,他太过刚毅暴厉,做事难免偏激。这样的人如果做了皇帝,轻则会刚愎自用,独断朝纲,重则会苛刻赋税,加重徭役。

  “陛下”,就在朝中气氛僵持之时,队列中又站出一人。此人同样身着亲王服,年约三十几岁,容色温润淡泊,气度儒雅,浑然没有一点朝廷官员的姿态,反而一派如沐春风的和煦。他看了看旁边的国亲王,对皇帝说道:“国亲王的意思是,朝廷不能无缘无故找一个毫无身份的草民做皇子的师傅,但为太子找一个伴读还是可以的。”说着又对一旁的国亲王笑道:“国亲王,小王说的对不对?”

  国亲王冷淡的目光落在对面人的身上,这个东篱王,也就是他的王叔。他明明已经很久不在朝中,近些时日却一改云野鹤的生活,转而回到朝中,现在好像还站在了父皇那边。

  国亲王的眼眸深了深,转念一想,不过一个民间无名小卒,即便留在太子身边也没什么身份,充其量不过一个保镖罢了。只是这个东篱王,突然回来还不知道他的目的,他不相信,东篱王会因为帮助皇帝而跻身朝堂。索性这次就给东篱王一点面子,看看他想干什么。

  片刻后国亲王心中已有了主意,对皇帝恭声道:“父皇,王叔所言及是,儿臣只是不放心一个不明身份的民间草莽担任朝中实职,若是在太子身边做个伴读,儿臣,没有异议。”

  皇帝未发一言,这件事便被几个朝臣所定,虽然并不是按照自己之前计划的那般,但此事总归还算顺利。皇帝点头看向东篱王道:“那便依卿所言,将此人封为上书房行走,陪同太子读书习武。”

  皇帝话音刚落,三皇子又再次说道:“父皇,南岭水灾,河道已经很多年未曾修缮,此次朝廷应派发钱款,修整河道,使百姓免受水灾之苦。儿臣以为,朝廷应派一名皇子主理此事,方显出朝廷对南岭的重视,以彰朝廷恩德。儿臣不才,对这些公务还算熟识,所以儿臣自请,愿主理此事。”

  三皇子此话一出,立刻有不少大臣附和。皇帝坐的久了,又因大病初愈,不免感到疲累,再见这些跟风附和的大臣,即便心胸再宽广,也难免心头恼怒。

  南岭河道修缮,皇帝原本想派给四皇子傅青良,四皇子性格温平,为人低调,很少掣肘朝政,交给他皇帝最放心。只是三皇子此时提出,又有朝中众臣支持,皇帝便不得不有所退避,若执意交给对政务知之甚少的四皇子,恐怕会引起群臣不满。

  皇帝这几年身体越发不好,对很多事照顾不到,朝中大半以上都被三皇子收为党羽,已经隐隐有把持朝政的趋势,皇帝看在眼中却力不从心。喉中一阵发紧,皇帝到底没忍住,重重的咳了出来。

  三皇子见状,一脸关心道:“父皇身体不适,这些小事就交给儿臣来办,父皇还是保重龙体为要。”

  皇帝忍了这许久,听了三皇子的话越发恼怒,他用尽所有力气扶住龙椅,才让自己平缓了呼吸,说道:“你诸事繁多,想来分身乏术,这件事就让老四和你一起吧。”

  国亲王没想到皇帝还能给他安排个眼线,但想到四皇子温吞的性子,便忍住不甘,俯身道:“是。”

  夏涵已经站了大半时辰,这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站的时间再长,她也不会有任何不适。令她担心的是,傅青词挽袖立在桌边作画,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桌上铺着的宣纸上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山,起伏的群山连绵不绝,没有房舍,没有草木,没有植被,只有一个白衣人走在其中,身后留下一长串浅浅的脚印,让人一见便感到冰冷孤寂。

  傅青词端正的站在桌旁,盈盈柳腰,青丝流泻。莹白的侧脸没什么表情,一片冷素,薄唇紧紧抿着,神情专注,如同忘我。

  夏涵看着看着,却打了个抖,觉得身体很冷。再看一眼傅青词眉眼,依旧是那个容姿初众的长公主,可她却分明觉得此刻那雅致的眉间,仿佛结了一层浅淡薄冰。

  傅青词在画画,她的心此刻就如同她的画,冷冷冰冰,让人生不起半点温暖。

  皇帝病了,傅青词请来御医,竟被告知皇帝中了一种慢性毒药,虽不会马上致死,但他的身体却已经很差。此事情不宜让别人知道,她已经暗地找了好几位可靠的御医联合为皇帝解毒。

  她慌乱无错,却无人可说,只能靠画画来暂时压住自己内心的无助。这偌大的皇宫,她孤立无援,皇位和权利并没有给她和太子带来庇护,反而满是绝望。如今皇帝又身中奇毒,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夏涵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打断了傅青词:“公主,您别画了,不如去看一看太子吧。”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青词的笔一顿,一大滴墨渍便在宣纸上晕开。

  她搁下笔,幽幽叹了口气。这几天她的注意力一直在皇帝身上,太子那边已经好几天没去了,也不知道他这几天的功课如何,好像从宫外请的新师傅已经到了,她还没来得及去看看。

  东宫虽说是太子的居住地,但外院却有一大片菊花,此时正值菊花开放时节,傅青词到的时候,就看到那一大片菊花争相盛放。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两个坐在一方矮桌边温水煮茶的男子。其中一个温文尔雅,气度洒脱,傅青词定睛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皇叔傅东篱。

  傅青词又惊又喜,赶忙加快了脚步。傅东篱正在和对面男子聊着什么,不经意抬头的瞬间,发现了傅青词,不由得站了起来。而他对面的男子,也随着东篱王的异样举动,向这边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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