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儿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一个下属背道而驰,至少她没有资格质疑娘娘所说的每一句话。
见荣儿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云瑶暗自舒了一口气。
“我们现在呢,其实就可以去山灵关看看。”
“可是圣上那边……”
云瑶扶额,然后说出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我们能这知道那边的消息,看来这个时间,消息已经传进皇宫了。”
真不是云瑶高看了冬青和龙牙,只是眼前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她总觉得这件事就像是冬青故意放出来让他们让朝廷的人知道一样。
此番摸不著她准确的心思,其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
一旦他们两边心意不能相同的话,所有的事情也就成没有办法解决。
这荣儿不明白,但是玄离到是明白云瑶的意思了,见荣儿还是非常糊涂,便替云瑶解释道:“正如刚才得到了消息一样,因为我在,所以我们知道什么消息都比别人更快一步,那么,我们也能比他们更快一步行动,朝中许多老臣对你们年纪轻轻却战功赫赫的冬青少爷意见都很大,想要动手的人不在少数,所以,若是你们娘娘去晚一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顿了顿,见她的表情还是不对劲,立刻严肃的警告道:“这也算是她自己的事情,自然知道应该怎么解决。”
言下之意,自然是希望荣儿不要再因为自己没有远见的思想就影响到云瑶想做的事情。
所以她明白了玄离的意思之后,立刻对云瑶有了愧疚之情,无比慎重。
“那此次的山灵关之行,就由……”
荣儿连忙开口说道:“娘娘,荣儿已经知错了,以后这样的行径绝对不会再犯,恳请娘娘,这次,还是带着我去吧,我也好随时随地的保护您和玄先生。”
云瑶和玄离对视了一眼,无言的笑意在二人之间蔓延,她想要保护他们两个?确实不是被他们两个保护吗?
“……”
见她犹豫,荣儿又立马说道:“娘娘,我虽然没有玄先生聪明,但是荣儿武功好,如今山灵关之乱还没有解决,大人就这样过去的话,只怕玄离顾不了您的安全。”
对于来自这个小姑娘的一番义正言辞的言论,玄离到没有怎么计较,再如何只不过是一笑了之罢了。
云瑶被荣儿烦的不行了,直接无奈着同意了她的请求,其实为了保险起见的话,确实只能带着她去,至于玄离,还是在暗中比较好。
自从她在彭锦绣的永安宫没有找到简游的时候,其实就不想让玄离露面了,简游先一步隐藏在暗处,自然也不能让他知道玄离已经回来了。
云瑶不得不感叹,荣儿多数情况下看着着实是好,但是还是年纪太小,阅历太少了一些
“好好好,你别说了,我带你去。”
荣儿随即喜笑颜开,果真就是一个小孩子才能有这样的神情,好脾气坏脾气也是有一阵没一阵的。
……
下午,已经接近黄昏,云瑶带着荣儿一起去了山灵关,在半路的时候遇到了流沙,两个人打了声招呼。
云瑶轻声问道:“流沙,这几日,殿下睡得还好么?有没有好好吃饭?身体可康健些了?”
若还是像以前那样风吹就倒,那她还是得继续以狐血喂养。
流沙对云瑶一向十分的尊敬,听她问连忙说道:“瑶妃娘娘放心,殿下虽然吃的少。但是近来心情很不错。”
“心情好?”云瑶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倒也一点也不好说。
流沙道:“可不,嘴角时常都是挂着笑容的。”
流沙一直跟着裴鸣风,本来就没有在她面前骗人的动机,所以云瑶是不想怀疑到裴鸣风身上都不行?
能让裴鸣风开心的事情很少,嘴角都能时时挂着笑意?
按理来说,裴鸣风和冬青之间应当没有什么矛盾的,可是冬青自从进京便没有去凌王府,这样看起来,事情或许可以归根结底在裴鸣风想要给冬青一个教训。
可是她明明已经说过,冬青是自由的,她更多是希望冬青不要参与到皇位争夺战里,想来龙牙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一直没有促成他们的见面。
她这个做姐姐的,也一直都不希望冬青亲自参与进来。
毕竟她和冬青打过的交道不在少数,清楚的知道冬青的性子如何,也清楚裴鸣风为什么想要借此机会给冬青一个教训。
由此,云瑶想,会让裴鸣风起了心思,那么和冬青作对的,应该是中府的,阴家军部队。
这么一支严以律己的部队,自然是要他们故意挑事,冬青这边才会生起事端。
当真不是她故意维护裴鸣风,但凡与他这样的人牵扯起来有了什么矛盾,估计十个冬青加在一起也会被他啃的一点都不剩。
至于龙牙,就算她选择帮的人是冬青,她也不会是裴鸣风的对手。
不拼别的武力,单单比的是心术,是脑力,是谋略,这整个冀国,怕没有谁是裴鸣风的对手。
这些话云瑶一向都藏在心里,明白她若是说出来,只会让龙牙对裴鸣风的意见更大。
这让她忽然记起来一件事情,那就是她自己曾经说过,她保护裴鸣风是因为她的主人。
能让一只魅诚服在自己脚下做了几百年的侍女的人,想来不会是一个简单人。
云瑶想要防备都不知道人家是谁。
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比她想的还要严重,龙牙在想什么,他们都不好猜;而龙牙背后的人现在持什么态度,他们更不知道。
玄离曾经说,龙牙背后的人可能比他还要强大,云瑶不得不防。
这倒不是说由此就讨厌冬青和龙牙不好,而是裴鸣风的心性如此,觉得一个人应该惩罚的情况下,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先前她便说过,这两个人之间是断然不能有什么矛盾的。
至少在冬青还没有掌握势力的时候,他就应该学会蛰伏,这一点确实应该和裴鸣风好好学学。
倘若有一日,她这个姐姐走了,冬青也走了,得罪了裴鸣风,冬青的路能走多远?
前路十分的漫长。
对于冬青来说,很多事情都需要改正,可他是那样的年轻,在军中又要保持威信,又要变得好,并不是时间拖得越久,他便能越变越好的。
云瑶作为长辈,作为他已知的唯一的亲人,她就有责任冒着天下之大不为,将他教养成更优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