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丫头,当着圣上的面呢,怎么把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欣儿连忙往旁边一躲,两个人又笑了起来,连带着裴鸣吉也被感染的笑了起来。
“若是公主,也是朕的孩子,朕当然也宠爱。”
“圣上说的是真的?”
裴鸣吉摸了摸她的头,“朕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看长忧,朕有苛责过她么?”
云瑶连忙摇了摇头,“圣上对大公主自然是极好的,臣妾也不求别的,只求圣上对臣妾的孩子,能有大公主一半好,就好了。”
她说的诚恳,连带着裴鸣吉都不由的感叹道:“也就是你了,别人都担心你威胁到她的地位,偏偏你傻的不知道争权夺势。”
云瑶道:“臣妾确实不知道什么是争权夺势,在这偌大的后宫,臣妾所想的,不过就是圣上身体康健,这样,我们母子也就有了栖身之所,臣妾可以不要权利,也不需要身份,只要圣上对我们好,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瑶儿,你真的很让我刮目相看。”裴鸣吉很是感动,云瑶说的那些话,哪怕他的心就是一块石头,也应该焐热了不是?
云瑶柔声趴在他的胸口,“同样的话,圣上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圣上,臣妾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裴鸣吉现在心情大好,便对她说道:“有什么想说的,你就直接说吧。”
“圣上,我知道您和太后关系,一直以来就不太好,可臣妾觉得,太后娘娘确是打心底心疼圣上,您也不是不想得到太后的关怀,不如就此冰释前嫌?”
裴鸣吉诧异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替太后说话。
“太后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在这个时候帮她说话?”裴鸣吉挑起云瑶的下巴,眼神灰暗,似乎云瑶一个回答错了,或是不符合他的心意,他便可以当场翻脸。
云瑶倒也不畏缩,听他这样问,便一本正经的说道:“圣上难道不知,先前皇后娘娘说臣妾与永安宫大宫女自戕一事有罪,执意要压臣妾去认罪,若非太后娘娘赶来相救,圣上怕是……就见不到我了。”
这件事情裴鸣吉也是事后来知道的,因为这件事,他也警告过彭锦绣了。
如今听她这样说,倒也不觉得哪里奇怪。
云瑶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知道他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便继续说道:“圣上,奴才明白什么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太后娘娘于我,是有救命之恩的。”
“这番话是她教你说的?”
云瑶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说:“太后娘娘是您的生母,自然也不想跟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隔阂。”
“那依你之见,朕要做点什么来缓和朕与太后的关系呢?”
“你们是母子,哪里来的隔夜仇?想来,不过是对什么事情看法不一样,圣上和太后都是聪明人,也因为这样,有了矛盾才不好化解,还要圣上有耐心,等太后寿辰,何不就彻底化解纠纷怨恨?”
“这些话果真不是别人教你的?”因她说的实在是太维护太后了,加上他们往常没有交集,所以纵然云瑶解释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圣上想,您若是与太后和解,臣妾也捞不着什么好处,如何也不能冒着被您误解的可能来帮她,所以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上。”
裴鸣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笑了笑,“很好。”
随后什么都没有说,便直接起身离开了。
欣儿将白问公公拽住,“白公公,圣上这是怎么了?”
白问公公面色不太好,“哎呦喂我的傻姑娘,也就你们主子敢这么编排圣上和太后的事情了,你们就等死吧!”
说着就要往外头走,结果半道被人截了回来,“公公,您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袋银子,约摸有百两,递给了白问,“白公公,求您救救我们娘娘吧。”
这白问本身就是一个财迷,送上门来的银子怎么可能不拿着,而后,又因为拿了人家的银子,哪里有不帮人家的道理。
白问左右张望了一下,想来裴鸣吉已经走远,他才叹了一口气,对欣儿说道:“看在娘娘的份上,也看在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份上,所以我少不得多提醒一句,咱们圣上和太后之间的心结,就在凌王身上,根本不是瑶妃娘娘想的那么简单,明白么?”
欣儿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话,她如何能不能白?
只是没有想到自家娘娘,竟然将事情做到这一步,真是差一点,就要一招回到从前的局面了。
“欣儿多谢白问公公。”
“快回去跟娘娘交代一下,这好不容易副宠了,却因为别人的事情而回到从前,委实是不值得。”
欣儿点了点头。
白问赶紧去追圣驾,而欣儿也连忙回到了宫中。
云瑶没有丝毫担心的神色,自顾自的在看书。
欣儿连忙走过来,沉声说道:“娘娘,您怎么还有空在这儿看书啊?”
“怎么?有什么很忙的么?”
“刚才圣上看着就是生气了呀,娘娘,您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呢?”
云瑶眯着眼睛问道:“圣上这样的人,哪天有不生气的?总不能他一生气我就要担心吧?”
“娘娘!”
云瑶淡然处之的态度,让欣儿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也不能给她安心的感觉。
“欣儿,你怀着孕还想这么多,难道还不觉得辛苦么?”
她的担心就算有一天真的付诸实践,也不会影响到云瑶分毫。
至于欣儿作为她的下人,有她一日,便受她一日庇护,自然更加不会有什么事情。
所以云瑶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欣儿会这样的担心。
“娘娘,欣儿的担心,当真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事情是,您和圣上之间,隔阂消失,奴才才能放心呀。”
“你害怕有一日,我若是无权无势,就像是当初皇后那样,会有人欺辱我?”
一下子被抨击到了内心的真实想法,欣儿也不想藏着掖着了,“娘娘,虽然我知道您是不争不抢的性格,但是在这后宫里,不争不抢就是会受人欺凌,就算您是真的不想做那些事情,至少也得让圣上怜惜您才对。”
云瑶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什么,“你方才那话倒是提醒我了,无权无势便会受人欺凌,这句话其实不应该这么说,这后宫除了我,就是皇后,无论我有权还是无权,她眼睛里只看得到我,自然不会让我好过。”
“娘娘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