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林却不管不顾的给裴鸣吉行了一个大礼,毕恭毕敬的高呼:“天佑我冀国,天佑圣上,西南军必然可以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裴鸣吉眯着眼睛,随后朗声大笑:“那就承蒙老国公的吉言了。”
见他是这样的高兴,朝中众臣也纷纷道喜,提前恭贺:“西南军毕竟可以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可以说,能这样的顺利,少不了彭德林的守望相助。
这裴鸣吉倒是觉得,这彭德林很会讨他的欢心,算的上是彭家最识时务的人了。
冬青也对他急多位大臣致谢,“多谢各位同僚吉言。”
裴鸣吉眯着眼睛对冬青说道:“冬青,等你胜仗归来,便是你姐姐作为贵妃的伊始,到时,你的庆功宴和她的封妃大典一起举办,如何?”顿了顿,又问道:“你有这个信心么?”
冬青抿唇,“臣有这个信心,只是,在臣外出期间,阿姐的安危。”
话不用全部说完,他之所以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就是为了让彭家听到,也是为了裴鸣吉的一个承诺。
这平时固然可以不遵守,但是他在朝堂上说的,便是金口玉言,做不得假,这样一来,云瑶在这后宫的安全才算是真正得到了保障。
裴鸣吉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她是朕的爱妃,若是谁伤害她,朕自然不会放过。”
“谢圣上。”
如此,冬青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彻底的放在了心里。
……
三日之后,西南军正式从京城启程。
因为裴鸣风在其中暗箱操作,所以西南军里大多都是中府最好的部队,阴石手下的众多将领。
他们大多有着优秀的作战意识,是不可多得的战将。
并且没有性格嚣张跋扈的类型。
阴石和裴鸣风站在城墙的拐角处,看着停在城门下数里的军队,阴石又忽然抬头看到了城楼之上,裴鸣吉右手边的云瑶,心里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新任西南将军似乎与你并没有什么交集,你却不遗余力的帮他跑前跑后,暗中调换了西南军配置,能和我说说是为什么么?”
裴鸣风风轻云淡的说道:“你阴石的部队,是冀国战力最强的军队之一,只有你们阴家鼎力支持,灭掉进犯的敌人,才有时间,有希望。西南军经过连年征战,已经死伤太多,连带士气都有了问题,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正是这个道理。”
“这纵然是原因,但是也不可能是全部的原因吧?”阴石一副比他还清楚的好奇模样,“会不会是因为这位已经内定的贵妃娘娘?”顿了顿,他感叹了一句,“能在这样的大日子里与皇后一左一右站在圣上两侧,似乎是自开国以来,头一次遇见啊。”
裴鸣风的视线也落在了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云瑶身上,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冬青这一仗毕竟成功不能失败,不然难以挽回。
“这是这位贵妃的本事。”
“她固然有本事,不过,周边也少不了贵人,再说这位西南将军,不仅有你,还有燕家,想来也在军中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西南将军从小在燕家长大,对内都知道他是燕老帅的义子,会安插自己的人手,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阴石笑了笑,“燕家是无可厚非,你嘛,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裴鸣吉睨了他一眼,“你是在刻意的破坏我与皇兄的关系么?”
阴石摆了摆手,“自古英雄爱美人,况且这位瑶妃娘娘,也不是一般的美人。”
阴石是自己人,所以他随便调侃没有什么,“你这样的话流到别人耳里,正好给了皇兄一个除掉我的机会。”
他突然严肃的说出这样的话,阴石也突然沉默。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放心,这些话,不过是我说来逗你的,自然不会让别人听了去。”
“注意就好。”
“行。”
两个人一时间相对无话,裴鸣风的视线收回,不由自主的看向城楼上的云瑶,只是见她张嘴,也不知道在说点什么。
……
云瑶的脸色一直都不是很好看,哪怕是当着裴鸣吉的面,也没有刻意的隐藏。
这样的云瑶看起来更加的惹人心疼,也更加的真实。
偏偏落在彭锦绣的眼里便觉得她是故意装出来的。
“瑶妃,你这摆出一张脸来,难道是责怪圣上让你兄弟出征?”
云瑶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眼眶里已然有了泪花闪动。
裴鸣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冬青若是看到你哭,想来一路上都会心神不宁。”
这一句话果然比任何哄她的话都要管用,云瑶擦拭眼泪,感受到城楼之下,冬青关切的目光,立马回了一个笑容。
彭锦绣冷哼了一声,也明白在这样的场合不能搞事情,不然就不是简单训斥那样容易的事情了。
冬青坐在马背上,看起来格外不错。
英姿飒爽,丰神俊朗,等他归来,便是少年英雄,且前途不可限量。
裴鸣风其实有些话说的没有错,冬青想要出人头地,就是要冒着险做一些别人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
只有这样,他才能一步一步的走到最后,掌握冀国一方兵权,成为冀国举足轻重的权臣。
即便将来,她离开冀国了,那时候的冬青也足以成长为一个可以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不需要她这个“阿姐”再担心什么。
大军正式开拔,冬青离开的时候也并没有回头,云瑶突然感叹时光飞逝,当初还是个小孩子,一转眼都成了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了。
下了城门之后,裴鸣吉前朝有事便先行离开了,彭锦绣看着云瑶就觉得心烦,也马上离开了,就只剩下云瑶一个人,她又上了城墙,军队的尾巴还能看到一些,她施法变换出两个梦蝶,“请你们保护他的安全。”
那两只梦蝶竟然好像听懂了一般,忽闪着翅膀,先是绕着云瑶飞了两圈,然后往着大军离开的方向飞了过去。
做完这些事情,她才稍微有了一些放心的感觉。
她一转身,便看到了裴鸣风,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裴鸣风却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他问道:“你还在生气么?”
云瑶有些糊涂的问道:“为什么而生气?”
“……因为我举荐他做这个西南将军,将他至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