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当他还是小孩子么?
“你那妃子回去了,你还回去么?”龙牙再度扯回了正题。
“先这样吧,我先进宫。”
龙牙狐疑的看着他,“你方才不是打死都不回去么?怎么突然就改变注意了?”
顿了顿,从头到尾的打量了裴鸣风一遍,“怕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不是你先说的,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和云瑶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么?”裴鸣风没好气的看着她,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龙牙气死了。
龙牙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
“冬青,你怎么来了?”裴鸣风的视线忽然落在她身后,龙牙一转身,结果什么人都没有,大门敞开着,屋子里哪里还有什么裴鸣风?
既然是进宫,所以龙牙便不能跟着,好在她给裴鸣风算过命,这个月是裴鸣风的守护之月,但凡是在这个月里遇到什么事情,不管过程是多么的凶险,到了最后,都一定会安全的化险为夷。
皇宫里,欣儿一大早便有些不舒服,为了避免云瑶担心,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
云瑶自从喝了彭锦绣的药,之后的每一日,彭锦绣都会穿的十分肃静来给她送药。
这件事情云瑶实在是觉得奇怪,所以斟酌之下还是决定将这件事跟裴鸣吉说了。
“圣上,虽然我知道皇后娘娘多半是好意,可是皇后身份尊贵,这每次都是她亲自送来的药碗,臣妾真是觉得受之有愧。”
云瑶这样说,算是将她对彭锦绣的怀疑悉数转化成了对规矩的担忧。
想来她的担心裴鸣吉是听到了耳朵里的,彭锦绣是什么样子的人,他这个皇帝难道还不清楚么?
若说彭锦绣因为被禁足几日就改了自己的性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再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并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想要云瑶为自己生一个孩子的打算,然后这件事发生之后,她就主动来送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看来是朕太宠你了,所以才引得皇后妒忌你?”裴鸣吉故作轻松的笑着。
“圣上,臣妾都要急死了,您怎么还拿我寻开心啊?”她这一番话说的实在娇嗔,柔情满满,实则心里已经将他从头到尾都骂了一遍。
裴鸣吉将他揽在怀里,“你怕什么,朕宠谁,她就想要害谁,若真是让她成功了的话,那朕岂不是成了她手上的提线木偶?”
云瑶故作不知的说道:“臣妾觉得,娘娘应该是好意,并没有对圣上不尊的意思,我想,娘娘应该也是好心的。”
“你这心思果真太单纯了,这样单纯的话也实在容易被欺负。”裴鸣吉以前从来不担心这些后妃被别人欺负会如何,甚至觉得人家有本事欺负她,也是人家的本事。
但是同样的事情落在云瑶的身上,裴鸣吉到还真是喜欢她,因为还在她喜欢的阶段,所以不容别人对她不同的心思。
“圣上,可没有这么说自己皇后的道理。”
裴鸣吉瞪了她一眼,“还不是为了你?”顿了顿,悠悠的说道:“况且我本来就是匡我这么说的吧。”
云瑶倒也不反对,眯着眼睛笑了笑,吹捧裴鸣吉,“果然,事实都瞒不过圣上的眼睛。”
裴鸣吉非常敏锐的发现,云瑶似乎变了不少,不像是以前那样的温柔,和那时候的云瑶一比,现在这样的云瑶反而更加的鲜活。
“瑶儿,你现在的样子,很好。”
裴鸣吉想了一会儿,说出这样的话。
云瑶并不觉得惊讶,“圣上看着开心,自然最好。”
其实她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经过与裴鸣吉这么久的相处,有些事情似乎变得十分的透彻。
他这个人其实很奇怪,不喜欢温柔贤淑的,但是却喜欢古灵精怪的。
古灵精怪的还不容易么?无非就是做自己罢了。
“那皇上喜欢我这样么?”
裴鸣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明媚的像是光芒一样,然后缓缓说道:“朕喜欢。”
“其实现在的我,才是原本的我,之前为了让圣上开心,所以一直都隐藏了自己的本性,若是圣上喜欢现在的我,那么,以后我就只做自己,好不好?”
云瑶能跟他说这话的话,其实就已经算是很聪明了。
毕竟她这也算是犯了欺君之罪,原本应该罪不可赦的。
可是因为裴鸣吉喜欢她这样的性子,所以原谅了她。
这突然一下子她算是才摸准了裴鸣吉的心思,他是君主,要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
可偏偏,宫里的人都害怕他,所以很多事情上,都格外的迁就他,她也更为喜欢飞扬跳脱的女子。
“可以,从今以后,你可以这样。”裴鸣吉伸手将她拉到怀里,从他的眼神里似乎看不到任何的情绪。
“可若是圣上的后宫看我不顺眼又应该如何?”
“你放心,只要朕喜欢你一天,就绝对不会循序别人来欺负你。”裴鸣吉这样的承诺,算是落在了云瑶的心头。
“圣上的话,臣妾可是完全的记在心里了,希望圣上将来能记住现在说的话,若是有人害我,圣上必然是要保护我的。”
他们两个人啊,心知肚明,清楚的知道到底是谁要害她。
只不过云瑶不提,裴鸣吉也不会管。
皇后不是说能下任就下任的,时至今日,云瑶才忽然明白,一个国家的构成,是由许多氏族组建的,即便是皇帝也踩不到这样的家族。
或许彭家就是这样的家族,所以即便他再不喜欢这个皇后,他也不能说废就废了。
云瑶想要利用他休掉彭锦绣,似乎是一件格外为难的事情。
以前的她太傻,只知道用他身边的人来压制他,博取他的同情,还不如自己变成他心上最重要的那个人。
若裴鸣风能喜欢自己,那么任凭裴鸣吉再怎么浑蛋,再怎么薄情,也终究会有一天,他会喜欢上自己。
云瑶自诩从来不是一个好人,而且裴鸣吉这样的人,也根本不值得别人真心相待。
骗他,似乎并不能算是一个错事。
她是想改变,因为她是想要裴鸣吉的真心。
这猛然听起来似乎很虚幻也很可笑的东西,可是确实最能帮到她的。
“圣上,臣妾发现,只有今日臣妾才真的认识了真正的圣上。她柔声这样说道。
裴鸣吉的内心自然还是深有触动的。
两个人正说这话,门外的一个小太监很没有眼力价的跪了进来:“圣上,凌王殿下求见。”
云瑶不动声色,“圣上,既然如此,我就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