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石赞同的点了点头,“王爷能将事情理解的这样透彻,没有因为他为人不太好就彻底否认这个人,果真是长大了。”
裴鸣风笑了笑,倒也没有反驳阴石的话,因为阴石说的没有错。
“表哥觉得现在的我更好一些?”
阴家和陈家的关系,其实更加旁支一些,虽然不是近亲的关系,但是阴石生母是太后的表姐,因为生了他其母便死了,所以他的成长太后一直监督着。
果然阴石也不负众望,到了现在变得越来越优秀。
是个非常不错的孩子。
裴鸣风也非常的敬重自己的这个表哥。
“自然,王爷越来越成熟,从很多层面来说,都是难能可贵的好事。”
“表哥,明日一早,你便率兵将他们包围,之后的事情就不用费心了。”
其实裴鸣风早就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阴石只需要帮他出人就可以了。
“好,必然如你所求。”
第二日如约而来,阴石果然派人围了赣州军营。
赣州参军一脸沉重,他再没有常识自然也认得围住他们的人根本就不是甘州的军队,甚至可以说不是西府的军队。
“大人,现在不管是什么人,我们都应该出去看看啊。”欧阳询看着他说。
这是参军的职责,但是事情到了手边,赣州参军自己却退缩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那么的颤抖,“欧阳,咱们赣州的生死可都握在你手里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欧阳询无奈的点了点头,他能有什么办法?既然什么都为了赣州,那他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在赣州遇到危险的时候,赣州参军称病,凡事都落在了欧阳询这个军师的身上,让他全权管理。
欧阳询站在营地门外对着堵在自家门口的人询问道:“众位兄弟,不知道你们是哪个军队的?”
眼前这样的人,这样的行头,看得出来不是西府的军队,那就是由大人物从别的地方调任的。
说起大人物,自然就想到了裴鸣风。
只是眼前这样的局面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大人的杰作。
就如同裴鸣风夸奖欧阳询说的那些,欧阳询城府很深,他明白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围在门口的军队无人说话,在场明明很多人却连一点多余的声气都不露,果真是十分训练有素。
众人都将视线投向欧阳询,现如今在大家的眼里,自然都将他当成救命稻草了。
在这样下去,果真不是办法。
一个副官实在忍不住了,开始煽动众人:“依我看,本来就是甘州遇袭,我们赣州里这里百余里,只不过就是来帮忙的,如今他们断我们粮草,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兄弟们都是血性的儿郎,难道要忍受这样的屈辱么?”
顿了顿,添油加醋的说道:“不如我们反了出去,想来就算首帅追究,我们也有理可依,毕竟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
赣州军营里不少的士兵都聚集在前营,这位副官说的话自然有不少人都听到了。
他们大多都是没有什么文化,听了煽动的话自然心里都有很大的波动。
正所谓一时激起千层浪,便是这样的道理。
欧阳询到底只是一个军师,哪里能压的住这些五大三粗的兵众?
局面正走到不能控制的局面之时,传来一个嘹亮的声音,“凌王到!”
一句话让纷纷扰扰的声音戛然而止,凌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阴石带来的军队左右分开一条道路,众人将视线都投了过去。
裴鸣风走出来,众人都愣了一下。
毕竟先前还是燕将军,这转头就成了凌王殿下了,众人一时间都接受不了。
甚至有人觉得眼前的裴鸣风这个王爷的身份是假的。
而后阴石出场,众人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北境有燕安,南境和西南边境便是阴石,作为能和燕安齐名,身份上可能要比燕安与皇族更加接近的人,他对裴鸣风行礼,喊了一声:“凌王爷。”
这么一瞬间似乎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了。
赣州的士兵大都参加过西南境的战役,因为阴石冲在最前,又平易近人,没有将军的架子,所以众人都认识他。
“怎么又是你?”裴鸣风皱着眉问道。
这个赣州将领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他还真是不懂了,遇到这么大的事情这一州参军都不出面,凡事都让一个军师出面,那他还做这个参军做什么?
裴鸣风鲜少有这样动怒的时候。
欧阳询连忙跪倒在地,见他跪下,众人也都纷纷跪倒。
“王爷……”欧阳询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表露自己现在的心意。
虽然先前裴鸣风是答应他要帮助赣州了,他也猜到了裴鸣风绝非等闲之辈,但是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王爷。
“你放心,昨天我说的话,依旧记得。”顿了顿,心里动了别的心思,缓缓说道:“既然是帮忙,自然就没有白做无用功的,你可有想过,拿什么跟我交换?”
欧阳询很是忌惮的看了阴石一眼,余光扫过他所带来的中府最强力的战队之一,若是真的打起来,赣州的士兵完全不是对手,因为这两者本来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现在的希望确实都在裴鸣风身上,“只要王爷能解我赣州的危机,哪怕王爷是想要我的性命,也绝对可以。”
裴鸣风有些意外的挑眉,“果真可以为之舍去性命?”
欧阳询没有丝毫犹豫,坚定的说道:“果真。”
“那好,既然是这样,你就去死吧,赣州之危,我帮你解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果真是生杀大权握于手中的王爷,欧阳询到底如何也是朝中记录在册的官员,居然说杀就要杀,简直是,令人发指。
虽然众人都知道欧阳询冤屈,可是为了自己的命,众人都不愿意轻易的开口求情。
欧阳询虽然理解众人,但是难免失望,毕竟赣州是他的家,如今有人要他死,这些人竟然无人敢说一句话。
有很多时候,欧阳询都会觉得,是自己太傻了,守着的都是一些虚妄的东西,不切实际,看似美好的宏愿,现实却脆弱的不堪一击。
欧阳询被打击的抬不起头来,想到自己之前代表赣州去求裴鸣风就觉得十分的可笑。
不多时,不用旁人说一句堵人的话,欧阳询便自己把自己堵在死胡同里,片刻之后,心如死灰的对裴鸣风说道:“大人,臣愿意。”
阴石将一切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说。